依拉如安坤所愿保佑了勇士,遗漏了弓箭队。梁山军似乎有意要放过勇士只盯着弓手打。团团白烟腾起又迅速被山风吹散,烟消之后三百弓兵再无站立者。而此时破门锥离关门已不足五十步。突然,丛丛黑烟伴随阵阵爆炸升腾而起,几兜水西头盔从黑烟中滚出来,顺着坡势拐过几个弯滴溜溜竟滚到了大军阵前。安坤情有不堪,翻身下马爬到坡上拉开千里镜,不禁哑然失声。千余最精锐的水西勇士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被杀得全军尽默,勇士们的尸体层层叠叠铺满了山道石阶,关门前则更甚,勇士的尸体堆成圆丘,男儿的鲜血从他们身下流出,流到石阶两侧的排水沟中汇集成流。
“各排报告伤亡情况。”--“检查好装备,抓紧时间休息,敌人很快会上来!”--“找几个人把城门前面的尸体堆搬掉,给机枪清理出射界。回来把关门给我堵严实喽。”--“通知山上的机枪手全给我撤下来,上到关城上去。”--“敌人不进入30米不准投弹。”--“注意节省弹药,尽量打串糖葫芦!”--“穿戴敌人的头盔护甲,至少套两层。”
“他娘地,炮排啥时候能到!”
李又熙发布连串的命令调整火力部署。刚才够险的,幸亏正面的机枪集中火力把敌弓箭手扫干净,要不然这会儿就应该拼刺刀了。水西箭雨的威胁巨大,很大程度上压制住一连火力。昨晚上为了赶路,一连丢掉了钢盔和防弹(刺)服轻装行军,在没有必要的防护下,战士们须防备敌军弓箭抛射的杀伤,无法形成持续猛烈火力,以至被敌人攻进到只有30米的危险近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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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连只有两人负轻伤,负伤的都是机枪副射手,受伤的部位都是手掌,受伤原因都是来不及带手套,隔着薄薄的衣袖裸手更换机枪枪管时被烫伤。李又熙来到关楼上的机枪阵地,一脚踩在弹壳上滑出几步远后,另只脚又踩到了圆滚滚的弹壳,这回把持不住摔了个四仰八叉。撑起半身,见俩伤员右手缠着纱布边幸灾乐祸边往弹匣里压子弹。
“草泥马,烧红的枪管你们也敢摸呀!当自己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孙猴子呀!怎么没把你们两猴崽子给烫死!”
伤员们叫冤枉:“连长,真来不及穿手套啦!那时的情形半秒钟都不敢耽误。”
李又熙不想和那俩蠢货多费口舌,下楼找个地方坐下,啃了口月饼灌两口水抽几口烟。把烟深深吞进肚子里,心说:别的连队都配了指导员。就我一连,让我连长兼指导员,老子又当爹又当妈一人干双份活。这回要能活着回去,定要张口申请涨津贴!
左右两边口水互喷,喷到对方脸上后嘴仗演变成打群架。安坤既分辨不出哪边的意见才是正确,也无法阻止殴打升级成械斗。他感受到了绝望:对面的城头纹丝不动,自己内部却乱象丛生。
身手敏捷的探报一路腾挪闪躲来到安坤面前,机智灵活地采取耳语的方式报告敌情:“后军主帅遣人来报,梁山军主力离后军不足百里。请我主督促前军尽快拿下娄山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