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亦星轻声打招呼：“陆奶奶早。”

“早啊星星，今天应该也直播吧？”陆奶奶问道，“中午有没有时间来陪我吃饭呀？”

“要播的。”温亦星顿了下，乖巧应道，“有时间，我中午准时到。”

陆奶奶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太瘦了，我一会多买点菜，中午你多吃点。”

“谢谢陆奶奶。”

目送老人家走远，温亦星收回目光，转身往另一头走。

当初他好不容易逃出来差点死在马路上，是陆奶奶把他捡了回来，并且还给了他容身的地方。出租房虽然破旧，却比有那个恶魔在的“家”更让他感到安心和温暖。

在他心里，陆奶奶跟他亲生奶奶没差别。

买完早餐，街道上的人多了起来。温亦星下意识捏着黑色口罩边缘往上拉了拉，一张脸除了眼睛，几乎挡得严严实实。

长期营养不良使得他过于纤瘦，站在人群仿佛随时会被淹没。他时刻注意着周围，不与人触碰。

十一月的东城早上有些凉，温亦星拉了拉身上不大合身的短袖衣摆，手指勾着装有热乎乎包子的袋子往回走。

“砰——”回到租房楼下，他在转角处猛地被人撞了下。

下一瞬，强烈的恶心感几乎占据他所有的神经，空空的胃抽筋般痉挛，口罩下被遮住的小脸完全没了血色。

温亦星忍不住偏头连连干呕。

“草，不就是轻轻撞了你一下吗？你踏马装成这样想碰瓷是不是？”对方是个三十来岁的普通上班族，身形高大，嗓门也极大。

——“没人要的小杂种，老子不就是轻轻抽了你几下，怎么？想装死给谁看？”

中年男人醉酒的怒骂声在脑海里回响，温亦星感觉耳朵里一阵尖锐的嗡鸣，强烈的不适感让他双眼迅速泛起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