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章楶就是要出奇兵,他四路选将、精中选精集结了一万全骑兵兵种,命令折可适、郭成等名将率领,让他们悄悄溜过边境线,千里奔袭穿越冻土冰原,直接杀奔向了天都山,谱写了一段宋代版的“夜袭威虎山”。
十二月初三,当西夏哨兵躲在烽燧里烤着羊腿时,折可适率领的"雪狼骑"正咬着木棍穿越冰封的无定河。战马的四蹄裹着毛毡,甲叶间塞满枯草,这支幽灵般的军队在月晕下拖出蜿蜒的暗影,像条蓄势待发的玄铁锁链。郭成将军的坐骑突然陷入冰窟,这匹河西良驹在溺毙前竟未发出嘶鸣——老卒们说,战马的眼珠映着天都山的轮廓,满满的是征服的渴望。
黎明破晓时分,西夏大营飘出烤全羊的焦香,名将阿埋和他的好搭档妹勒举着金杯正要吟唱"贺兰踏雪",帐外忽然传来诡异的脆响——那不是风铃,是宋军重骑兵踏碎冰凌的死亡韵律。骤然间,一帮宋军像疾风一样冲进了帐篷,大棍子挥舞着砸向了阿埋的脑壳,名将阿埋在陷入昏迷前恍惚想起祖父的遗训:"汉人打仗像下棋,走一步要看三十步后。"
在此同时,仁多零丁的儿子仁多保忠也被袭击了。他的运气比较好,驻地稍微后移了些,就是这点平时不起眼的距离救了他的命。当宋军发起攻击时,此人的反应超快,一把拉过身边的亲兵往前挡枪,然后是掉头就跑,等宋军把他的部下都杀光后,发现他跑得实在太远,已经没法追上。
天都山的丢失,代表着西夏的横山防线彻底垮掉了,西夏的农耕区域几乎全部被宋朝占领,捷报传到汴梁那日,赵煦非常振奋,他当着所有朝臣的面,忽然朗声大笑:"章卿这是把西夏的脊梁骨抽来当殿柱了!"而在千里之外的兴庆府,小梁太后砸碎了心爱的和田玉妆镜,锋利的碎片划过她描金的眼尾,在脸颊拖出血线——这个细节被党项史官忠实地记录下来,成为后世考证西夏宫廷政变的重要注脚。
小梁太后和她的娘家人声望降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党项人也是彪悍,很多人甚至提着刀跑去宫门口讨要说法。就在这关键时候,小皇帝李乾顺给他娘小梁太后送上了重磅一击,他悄悄派人找到了辽国舅舅皇帝,请求支援。
此时的辽国皇帝是辽道宗耶律洪基,亲辽的外甥求自己帮忙,还是给梁氏落井下石的大好机会,何乐而不为呢,他很干脆地答应了帮助。一个月后的次年初春,一支辽国骑兵队伍穿越草原来到了兴庆府,给小梁太后送上了一杯毒酒。
老娘一死,李乾顺的屠刀立即挥向了梁氏家族。梁氏灭门那夜,兴庆府上空盘旋的秃鹫比星星还密,刽子手的刀砍卷刃了,护城河漂起三层血沫,连西夏史官都颤抖着写下:"是日,梁党血沃宫墙,幼童掷石嬉曰'朱门浇花水甚红'"。李乾顺的清洁运动如此彻底,以至于三十年后西夏科举竟出现考题:"试论外戚干政之弊"。
对外上,李乾顺赶紧一边向辽国示好,请求通婚,一边向正在慢慢蚕食自己的大宋求情,说自己已经亲政了,指天立誓保证不再侵扰大宋。
这时候宋朝占尽了上风,正是彻底攻灭西夏的大好时机,大宋军民也是齐刷刷的一片喊杀声,然而朝廷却出人意料地选择了同意和谈,去只握住现有的地盘。赵煦和章楶他们当然也是不情愿就此罢休的,那么问题出在哪呢?很简单,没钱。
王安石改革好不容易弄点钱,元丰年间的多年战争烧掉了一多半,到了高滔滔临朝,这蠢老太太只知道废除,不知道建设,只知道花钱,不知道经营。再到了赵煦执政,就真的没钱了,等勒紧裤腰带好不容易打了几仗,国库立马变得是比脸还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