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是进忠。他没戴面纱,脚下步子迈进来的更是没有丝毫犹豫,若不是顾及着旁人在场,他非要过去抱住葳蕤才行。
然后好好怨一怨她为什么要这么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全然将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
“给穆贵妃娘娘请安。”
“进忠公公免礼。”
“新的隔离屋舍已经给您收拾妥当,皇上专门拨了江与彬照料看护您的身子,您若有缺的用的只管叫外头的下人传句话。”
“进忠公公思虑周到,本宫领情了。”
两人言语间依旧是中规中矩,什么能说,什么不该说,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但眼神骗不了人,含情对望间满是不舍。
但无法,进忠在这待不了多久,且葳蕤也怕他染上病,快快的将人“赶”回去,便随着底下的小太监到了新的地方。
这处确实宽敞明亮许多,真要论起来虽比不上翊坤宫主殿,但好歹是大屋子,格局布置都讲究。
隔离嘛!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时间一晃又是几日,去往海外学习交流的船只终于抵达京城,皇上亲迎。哪怕如今痘疫蔓延,也还是大摆宴席,宴请功臣。
席间赫舍里尔曼并没有瞧见自己妹妹的身影,按理来说不应该,妹妹如今已经是贵妃,他又早早传了书信回来,这宴席之上难得见一面的机会,怎么就见不到人呢?
他出身武将家,说话间没有弯弯绕绕,心有疑惑便也直接问了出来。
“皇上,不知微臣的妹妹在何处,今日宴席为何不见她露面?说来妹妹入宫后,便再没有见过家人,如今微臣思妹心切,还请皇上见谅。”
皇上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僵持在脸上,说不出此时是个什么心情。
好像是心虚!
说起来赫舍里家一族功臣能将,而他却因葳蕤的一次任性,心生不满,将人冷落在下人庑房迟迟没做安排。
还是由着其他妃嫔一求,才重新想起来这事。
说到底是他做事欠缺了,这事儿若是传出去,对他的帝王尊严和颜面实在是有损。
“噢!爱卿有所不知,如今宫内宫外都在爆发痘疫,穆贵妃她也是没躲过,如今还在休养。”
“什么!我妹妹得了痘疫,太医呢!太医何在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何如今还没有病愈。”
赫舍里尔曼什么都好,但是个妹控。平日里他还能压住脾气做个君子,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来。但只要是涉及家人,涉及他的妹妹,别管你是谁,哪怕是天王老子,他也照样给你掀桌子。
皇上也是被他这出格的举动惊了下,随即便透露出不满,可碍于人家刚立下汗马功劳,总不能现在处罚寒了功臣的心,故而也只能忍下来。
“爱卿别担心,太医每日都在全力救治,且爱妃的病症已经稳定住了,相信不日就能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