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记忆里,时欢曾说过她母亲早逝的事。
威士忌的灼热突然哽在喉间,他转头看她,发现她正凝视着客厅的书架。
“抱歉,之前没跟你说。”她指着书架的位子,“之前你问过我怎么留着那么旧的盒子......”
她突然笑起来,眼眶却红了,“我妈就在那里。”
玻璃杯在陆沉的掌心被捏紧。
他见过血肉横飞的现场,处理过装在黑色裹尸袋里的残肢,却在这一刻......
“怎么突然......”陆沉的喉结滚动了下,“决定现在送她走?”
夜风卷着时欢的睡裙下摆,露出纤细的脚踝。
她转动酒杯,琥珀色的液体映出支离破碎的月光。
“她来我梦里了。”她转过头,对上陆沉的目光。
陆沉看见她仰起头,喉间绷出脆弱的线条,像在阻止什么从眼眶坠落。
时欢的嘴角勉强扬起一个弧度,仰头灌下一大口威士忌,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底翻涌的痛楚。
“阿沉,”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唤他,“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我是薛鸿远的女儿?”
酒杯在陆沉手中倾斜。
“我妈妈是叶秋白。”时欢的目光穿过阳台,落在远处虚无的黑暗里,“你可能对她不熟悉,二十年前......她也是个明星,曾一度也很红的。”
陆沉的记忆突然被撕开一道裂缝。
他确实在某个老电影频道见过那个名字。
此刻更让他心碎的,是时欢脸上那个支离破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