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出一根棉棒,在温水中轻轻蘸了蘸,转身面向病床上的陆瑾辰,语气轻柔:“陆工,如果您觉得嘴干,要不要我用棉签帮您润润嘴唇?”
陆瑾辰随意应了声 “嗯”,心思全陷在复仇计划里。韩可欣的背叛、秦轩的算计,像走马灯似的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根本没听清沈念说了什么。
突然,一阵轻柔的触感落在唇上。沈念拿着蘸了温水的棉棒,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润唇。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像颗石子投入深潭,惊得陆瑾辰浑身猛地一僵。
身体的反应比意识更快,太久了,久到他都快忘了,被人真心关心是什么滋味。
“你干什么!” 陆瑾辰下意识喝问,声音里带着警惕和慌乱。
沈念却不慌不忙,晃了晃手里的棉棒解释:“陆工,医生说手术前 2 小时内要禁食禁水,但润润嘴唇还是可以的。”
陆瑾辰别开脸盯着天花板,喉结上下滚动。前世的记忆不受控地涌上来。
瘫痪后,韩可欣坐在病床边,举着从快餐店打包来的油腻咸汤,对着护士们笑意盈盈地炫耀:“我一早就起了,熬了整整三小时呢。”
那副虚伪做作的嘴脸,和此刻沈念真诚的举动形成刺眼对比。
他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当年怎么就瞎了眼,被那张虚伪的面孔迷得团团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感顺着神经窜上脊柱,陆瑾辰却觉得远远不够 —— 比起前世被剜心剔骨的背叛,这点疼简直像挠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