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烈哑着嗓子下令,
“让还能动的弟兄们集合,我们进山!”
命令一下,整个烈风堡顿时乱成一团。
李烈顾不上太多,只匆匆收拾了金银印信,便带着残余的几千兵马,趁着夜色掩护,仓皇朝黑风山方向撤退。
人心惶惶,队伍拉得老长,一路上没人说话,只有杂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喘息声。
好不容易远远看到了黑风山的山口轮廓,不少人心里刚松了口气。
突然之间,山口两侧猛地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早就埋伏在那里的玄武军精锐,像从地里钻出来一样,瞬间就把李烈这支疲惫不堪的队伍给围了个严严实实。
刀枪碰撞声、临死的惨叫声立刻响成一片。
李烈的人本来就没多少斗志,被这么一冲,当场就溃散了,像割稻子一样一片片倒下。
李烈骑在马上,眼睁睁看着身边忠心耿耿的部下越来越少,圈子越缩越小。
他眼睛血红,知道今天是要栽在这儿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瞅准一个混乱的空档,飞快地跳下马,扯过一个死掉士兵的号衣套在自己华贵的铠甲外面,又给脸上抹了几把血污。
然后对着仅剩的几个贴身死士使了个眼色,几个人趁着夜色和混战的掩护,偷偷摸摸从战场边缘的一个薄弱处溜了出去,头也不回地朝着塞外方向玩命狂奔。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到塞外王哈鲁的地盘上去,只有到了那里,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远处山头上,兀骨勒马而立,冷眼看着山下那条小火龙——李烈的残兵——像没头苍蝇一样仓皇逃向塞外方向。
他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带着十足的得意:“夏王爷,还是你料得准,这李烈果然丢下老家不要,跑去投奔哈鲁了。”
夏智远不紧不慢地走到他身侧,山风吹动他的衣袍。、
他接话道:“大萨满,李烈这一跑,好戏才刚开场。”
兀骨侧过头,打量着这位总是藏得很深的夏国王爷,直接问:
“你有什么想法,直说吧。”
夏智远脸上露出那种惯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反问了一句:“大萨满,您不会真觉得,抢了李烈那点家底,就够咱们往后折腾了吧?”
这话正好戳在兀骨的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