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珩的燎原枪横亘道中，枪尖特地去黄巾坛中寻来的张举头颅：“逆贼！涿郡柳明渊在此！汝可识得此物？”

眼见着最后的家底乃至自身性命都难保，张纯目眦欲裂，拔剑欲斩，却听弓弦齐鸣。

火矢与火把如流星坠入预埋的硝石堆，爆燃的气浪掀翻其亲卫。

一片烈焰中，着甲的柳珩策马突进，他手中长枪似裹着烈焰，枪影如电，一刺挑飞张纯的护心镜，二刺贯透其右肩铁甲，第三枪直取咽喉——他应声而飞。

张纯穿着鎏金甲胄陷在泥沼里，右腿还沾染着油脂火焰。他喉咙早就被刺穿，挣扎着摸向腰间的剑，却被燎原枪死死重重压住咽喉。

“嗬……嗬……”

“听说你自称弥天将军？可曾算到今日......”不想继续听他废话，枪尖贯喉而过，张纯的尸首被钉在焦土之上。

夜风卷着灰烬掠过旷野，仿佛万千魂灵在火光中低语。而对柳珩而言，这燎原的枪尖，才刚刚淬出真钢。

众人领着幸存的降卒，割下张纯的头颅以后朝着公孙瓒的方向汇合，待到两军相遇时，公孙瓒的白马刚踏过冰河残骸，他锐利的眼扫过柳珩枪尖悬挂的首级：“枭首之功，当属明渊。”

刘备正为获救的妇孺分发姜汤，残存的火光将仁者的轮廓镀成金身。闻言抬头：“首功当归伯圭——若无草原烈火，若无伯圭大军，焉能瓮中捉鳖？”

柳珩倒是不在乎这首功归属，天下泰平方为他之所愿。乱世焚不尽人心星火，伪龙斩不完，便斩到天下澄明为止。

他想起张角桃花树下的遗言，嘴角忽地微扬——这乱世的火，终究要由持火者决定方向。

公孙瓒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张纯张举已死，贼寇难成大事，丘力居亦大败而归，草原损失惨重，此战大捷！幽州贼患既平，吾自会为诸位启奏朝廷，谋个官来做！”

众人皆是附和。

“但是在这之前……”他举着马槊指向远方“随我一起彻底将扰乱幽州的家伙讨灭殆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