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轻旋,白球擦着台边滑出,精准顶开花球。
“咔嗒” 声里,花球落袋,白球却顺势撞向另一颗实球,将对方的球路堵死在库边。
赵新时低笑一声,俯身解球。
他精准将实球勾出,却让白球停在了蓝羽的花球正前方。
“承让。” 蓝羽架杆。
花球接连入袋,只剩最后一颗贴在顶库的九号球。
她踮脚瞄准,赵新时忽然伸手扶住她的腰:“重心偏了。”
掌心的温度透过毛衣渗进来,蓝羽指尖微抖,白球擦过九号球边缘,将其撞向反方向的底袋。
“可惜。”
赵新时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织物的纹路:“该我收黑了。”
他俯身时,蓝羽故意往旁边挪了半步,肩膀撞在他臂弯。
白球应声而出,黑球却在袋口转了三圈,稳稳停住。
“看来运气又回来了。”
她拿起球杆,杆尖轻戳黑球:“这局,我赢。”
黑球落袋,赵新时的手按在她握杆的手上,两人同时看向对方。
“我输了,请你喝酒。”
他定定凝着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到我家喝。”
蓝羽将球杆靠在墙角,外套搭在臂弯里:“赵律的酒柜,该不会只有苏打水吧?”
“要不要赌一把?”
蓝羽鬼使神差地答应了赵新时的邀约。
与他一同来到了他家。
赵新时锁上门,指尖在玄关柜上按了下,暖光从嵌入式酒柜里漫出来,整面墙的威士忌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蓝羽凝眸环顾着周围的环境,说实话,她还没见识过所谓律师对自己住所的布置品味。
赵新时的家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是典型的现代极简风,以冷调灰为基底,墙面刷着哑光水泥漆,地板是鱼骨拼花的浅橡木,光脚踩上去能触到木纹的温润。
客厅没有主灯,天花板嵌着三排磁吸轨道灯,光线从磨砂灯罩里漫出来,刚好在米白色布艺沙发上投下深浅不一的矩形光斑。
整面墙的落地窗被三层纱帘罩着,最里层是深灰亚麻布,拉上时能滤掉 90% 的霓虹,只留一片柔和的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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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背后是顶天立地的黑胡桃木书架,没有花哨的隔断,法律典籍按年份码得整整齐齐,间或插着几本烫金封皮的国际法文献,书脊在暗光里泛着冷光。
玄关处的嵌入式酒柜是全屋最惹眼的设计,黑玻璃柜门后藏着暖光灯带,将威士忌瓶身的琥珀色衬得愈发剔透。
柜面是整块鱼肚白大理石,边缘打磨成微弧,恰好能放下两只水晶杯。
餐厅与客厅用半面磨砂玻璃墙隔开,玻璃上蚀刻着浅淡的几何线条,像未完成的法律条文注释。
餐桌是整块哑光黑岩板,配四把金属框架餐椅,椅腿细得像钢笔尖,却稳当得能承受成年人的重量。
卧室门是隐形设计,与墙面齐平的浅灰烤漆板上,只有一个细长的黄铜拉手,像句未说出口的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