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目光在电梯壁里不期然交汇,蓝羽不着痕迹地转头看向右边,赵新时却没有移开视线,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镜中人。
眼里藏着隐忍克制的爱意,似在肆意生长,且不加阻拦。
车库灯光骤亮,他拉开副驾门,忽然从西装内袋摸出个小盒子:“这个,送你。”
是枚银质书签,刻着行极小的拉丁文,蓝羽认出是 “自由即自律”。
“海牙买的。”
他指尖摩挲着盒盖:“觉得适合你。”
蓝羽接过时触到他指腹的薄茧,像常年握笔磨出的勋章。
她捏着冰凉的金属书签,忽然笑了:“赵律这是在暗示我该多读书?”
“是希望你偶尔能歇一歇。”
他靠在车门上,望向她时,黑眸像浸了蜜的深潭,泛着化不开的柔软,眼尾那点缱绻,能把人整颗心都溺进去。
“别总像上了发条的钟。”
蓝羽被他这深情的眼神灼烫了心口,低下头有些后知后觉地说道:“我们都喝了酒,不能开车。”
赵新时的指尖顿在车门把手上,侧头看她,眼底漾着细碎的笑意:“那不如回去接着喝?”
其实他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但又不好意思提出来,显得他多居心不良似的。
他没锁车库门,牵着她往电梯方向走去,蓝羽的指尖被他攥得发烫。
刚才在车里没察觉,这会儿才发现他手心竟沁了层薄汗,所以这个男人是紧张了吗?
否则为什么会出汗?
深秋可一点都不热。
相反,北方的秋总是冷得那么肆意妄为。
重新推开家门,暖光慢悠悠打在了蓝羽的身上。
脱了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足心蹭过橡木纹理,酥麻感顺着脚踝往上爬。
室内温控设备开着二十四小时恒温,蓝羽并不觉得冷,相反她感觉很温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像赵新时的人一样温暖。
暖意四溢。
赵新时从酒柜底层翻出瓶未开封的勃艮第,软木塞在他手里 “啵” 地弹开。
“换个温和点的。”
他把高脚杯递过来:“免得明天头疼。”
蓝羽伸手接过,仰头喝了大半杯,舌尖尝到黑醋栗的甜:“赵律的酒就和赵律的人一样,看着冷静,尝起来倒藏着股勾人的劲儿。”
像狐狸精一样勾人。
话落,她眼尾轻扬,笑意在眸底打转。
赵新时望着她微醺泛红的眼尾,喉结滚动,没接话,却拿着酒瓶又往她杯里添了些紫红色液体。
暖光里,两人影子挨得极近。
醉意往上涌,蓝羽晃了晃身子,赵新时眼疾手快扶住她,掌心贴上她腰侧那瞬,两人俱是一僵。
“小心。”
他嗓音低得像呢喃,呼吸拂过蓝羽耳畔,惹得她耳尖发烫。
蓝羽偏头看他,醉眼朦胧里,她看到对方的瞳仁里盛着自己,像被圈进了专属的温柔陷阱。
“我没事,赵律别紧张。”
蓝羽迷糊不清地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