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羽坐进副驾驶,把车钥匙给了裴砚琛,随口问:“去哪个酒店?”
“御峯。”
裴砚琛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他的话音刚落,蓝羽便想起了上次他和刘月在他的专属房间里待了整整两个多小时的事。
胃里突然涌起一阵恶心。
裴砚琛这次应该还是会带她去那个房间,刘月睡过的床,她嫌脏。
裴砚琛看了一眼她,察觉到她的不适,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蓝羽强压下身体和心理的不适,闭着眼不想看他:“没事,走吧。”
不能乱说话。
裴砚琛盯着紧闭双眸的蓝羽,几秒后,看她并没什么异样,才发动了车子。
当蓝羽站在裴砚琛的总统套房里时,心里暗道了一声“果然”。
房间里的陈设奢华得刺眼,米白色的羊绒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落在真皮沙发上,连抱枕的褶皱都透着精心打理的精致。
可这精致在蓝羽眼里,却处处沾着让她膈应的气息。
刘月大概就是蜷在那张沙发上,用发嗲的语气缠着裴砚琛;那盏落地灯的光晕里,或许曾映过两人相拥的影子;还有那张占据了卧室大半空间的圆形大床,丝质床单上,曾经滚过两具白花花的身体。
胃里的恶心感再次翻涌上来,蓝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她偏过头,目光落在露台外的夜景上,城市的霓虹闪烁,却照不进她眼底的冰冷。
“坐吧。”
裴砚琛随手将车钥匙放在玄关的水晶托盘上,脱下外套搭在手臂上,走近时,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晚香玉,是刘月惯用的那款香水味。
蓝羽蹙眉,下意识地离他远一些,坐在沙发上,浑身紧绷着,局促又拘谨。
只要是身处在这片空间里,蓝羽便觉得窒息。
她觉得自己此刻仿佛置身于粪坑中。
全身脏污不堪,空气都变得恶心起来。
“喝点什么?” 裴砚琛打开迷你吧台,回头看她。
“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