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来。”
话落,蓝羽去衣柜里拿了浴袍走进了浴室。
季晨阳也不强求。
在酒柜里找了瓶红酒,为自己和蓝羽各倒了一杯,慢慢醒着。
阿岩在季晨阳的房门外站了许久,他真想不管不顾地冲进去,将蓝羽拽回来。
把她压在床上,做到天荒地老。
但他知道,他如果这样做了,蓝羽一定会不高兴,还会责怪他坏了她的事。
甚至有可能不要他了。
他不敢赌,毕竟他赌不起。
这个小区的房子,隔音效果还是蛮好的,所以其实他什么都听不到。
而他之所以一直像个神经病一样站在门口不走,也是怕蓝羽出事。
蓝羽洗完澡,通过食指上的素圈查看门口的监控,意外看到了徘徊在门口的阿岩。
她的心口猛地一滞。
不知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刺得她密密麻麻的疼。
一直到季晨阳来敲门,问她为什么还不出来时,蓝羽才不得不收起了画面。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才不紧不慢地打开了浴室的门。
“有事?”
蓝羽倚在门框上,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吊带睡衣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刻意放缓了语气,掩去方才看到阿岩时的心神激荡,眼底只剩一片淡漠的疏离。
季晨阳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细密的酒痕,他的目光掠过她湿漉漉的发梢,落在那片水渍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语气却依旧带着惯有的戏谑:“没什么,只是看你在里面待太久,问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侧身让开一条路,将其中一杯红酒递到她面前:“醒好的红酒,尝尝?助眠。”
蓝羽的目光在酒杯上顿了顿,指尖微动。
她当然知道季晨阳没这么好心,这杯酒里大概率藏着猫腻,要么是想试探她,要么是想让她放松警惕。
她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酒杯的触碰:“不用了,我累了,想早点休息。”
“急着休息?”
季晨阳挑了挑眉,收回手,将那杯红酒凑到自己唇边抿了一口,目光却牢牢锁着她,像是在审视一件猎物:“喝了这杯酒,你会睡得更快。”
蓝羽看着他笑,笑得凉薄:“国外的据点正在被人扫荡,还有闲心在这里陪我喝酒?”
这话像是戳中了季晨阳的痛处,他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周身的气压又低了下来。
他跟在蓝羽身后走到床边,抽走她手里的吹风机,亲自为她吹干湿发。
难得的温柔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