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高,语气也淡淡的,可就是这么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却让人感觉到了他心里浓浓的悲伤情绪,他本人仿佛有魔力般,让旁人忍不住会去想要共情他。

就连蓝羽这个局外人都感受到了,她下意识地在心里感叹,嵇臣修这个人还真是不简单。

薄子珩的笑脸僵在脸上,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刀叉,眼底掠过一丝愧疚,却还是强装镇定:“阿修,当年确实是我不对,但我当时……有工作。”

嵇臣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抹浅影,掩去眼底翻涌的悲凉与戾气,语气里满是嘲讽:“后来薄先生的工作忙完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薄子珩的工作忙完后,自然是又回到了苏黎世,继续自己的工作。

且嵇臣修后来去找过他,他让助理打发走了。

在公众场合见到了,也当没看到,实在没办法了,也只是出于礼貌打个招呼而已。

嵇臣修对他是有怨气的。

可他的自尊又不允许他去质问薄子珩。

他主动去找他,他却避而不见,嵇臣修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么会品不出薄子珩的意图。

他跟他,只是玩玩。

可当时,嵇臣修显然是认真了。

但却输得彻底。

薄子珩正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的时候,却听到背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回头望去,发现是裴砚琛和一些商业上的合作伙伴。

喊薄子珩的正是那些男人中的其中一个,其实大家都是熟人,彼此间在业务上多多少少都有往来。

其中一位顶着大肚腩的中南海看着嵇臣修不解地问:“嵇总,你怎么不坐下?”

他以为嵇臣修与薄子珩是一起的,非常不理解他为什么要站着吃饭。

薄子珩尴尬不已,嵇臣修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他很自然地解释:“我刚刚和朋友用完餐,正好碰到了薄先生和蓝小姐,过来打个招呼就走。”

“这样啊……”

中南海有些讪讪地圆场。

嵇臣修说完,没再看薄子珩一眼,甚至没多余打量那些围过来的商业伙伴,微微颔首示意,算是打过招呼,转身便朝着餐厅门口走去。

黑色西装的衣角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挺拔的背影傲立如松,只是步伐比来时稍快了些。

薄子珩在看到裴砚琛等人的时候,便已礼貌起立。

他淡瞥了眼嵇臣修的背影,随即收回了视线。

没人发现他们之间不同于寻常的氛围。

裴砚琛与那些商业伙伴并没逗留多久,便一起去了他的专属包厢里。

待一切归于平静后,蓝羽的目光重新落回薄子珩脸上:“你有没有想过和他在一起?”

薄子珩沉默良久后,才摇了摇头。

蓝羽不明白,没想过在一起,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她作为一个女性,完全无法理解一个男人的思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架构。

“为什么?”

她问了一个男人们听了会觉得很可笑的问题。

薄子珩放下了刀叉,看着蓝羽的眼睛说:“我心里早就有喜欢的人了,好几年了,我想要的一直是我心里的那个人。当年跟阿修在一起,纯粹是国外太寂寞,一时糊涂,图个新鲜罢了。”

“我知道我混蛋,”他低头看着桌面,“我不该招惹他,更不该在招惹完之后,就那样无情地躲开他。可我没办法,我给不了他任何东西,与其拖着他、耽误他,不如一开始就断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