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深知,即使刚刚开车的人不是他,但他坐在副驾驶上,他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再说,车主还是他,这个责任他不想承担也得承担。

更何况开车的还是他的表弟。

少年早就被眼前的场面吓傻了,王翊坤让他一起帮忙救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忙开始动手,希望尽他的微薄之力做出补偿。

在大家的齐心合力下,小卖铺的老板终于被救了出来。

众人这才看清,老板是一对母女。

女人年约三十五六,小姑娘大概在七八岁的样子。

女人浑身是灰,额角被碎木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混着尘土结成暗红的血痂,半边脸颊都肿得老高,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被坍塌的木梁砸断了,她昏迷不醒,眉头紧紧蹙着,嘴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想来是被撞击和疼痛疼晕过去的。

一旁的小姑娘一直被她妈妈护在身下,情况比女人稍好一些,没有明显的外伤,却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小脸惨白如纸,眼睛瞪得圆圆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往下掉,却不敢大声哭出来,只是死死抓着女人的衣角,小声啜泣着:“妈妈……妈妈你醒醒……我害怕……”

蓝羽连忙蹲下身,避开女人受伤的腿,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颈动脉,语气沉稳地对众人说道:“还有呼吸,只是昏迷了,腿可能骨折了,别轻易挪动她,先止血,等救护车来。”

这个时候,早有先见之明的市民从家中取来了碘伏和纱布,递到了蓝羽的面前。

蓝羽也没顾得上看,只是匆匆道了一句感谢,便开始着手为那对母女实施简单的伤口处理。

小姑娘被蓝羽温柔的动作安抚了些许,啜泣声渐渐小了下来,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怯生生地看着蓝羽,小声问道:“姐姐,我妈妈会没事吗?”

小主,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浓浓的恐惧和依赖,看得人心里一揪。

蓝羽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向小姑娘,眼底的冰冷褪去,多了几分柔和,轻轻点了点头:“放心,你妈妈一定会没事的,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到了医院,医生会治好她的。”

萧念也凑了过来,蹲在小姑娘身边,从包里拿出一颗水果糖,轻轻递给她,语气温柔:“小朋友,别怕,吃颗糖就不害怕了,你妈妈很勇敢,一定会醒过来的。”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接过水果糖,却没有吃,只是紧紧攥在手里,又低下头看向昏迷的女人,小手抓得更紧了。

王翊坤站在一旁,看着昏迷的女人和哭泣的小姑娘,心底的愧疚和悔恨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狠狠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但他并没因为蓝羽的行为而对她的看法有所改观。

他认为蓝羽又在做戏,努力展现出自己善良的一面,这样好有优势去与刘月抢夺裴砚琛。

他的表弟也吓得脸色发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小声拉了拉王翊坤的衣角,喏喏地说:“表哥……我们……我们是不是闯大祸了?”

他才刚拿到驾照,爸爸和家里的长辈却起哄要他开车上路试试,还硬要表哥作陪,却没想到刚上了主道路,就闯下了这样的祸事。

王翊坤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蹲下身,看着小姑娘,声音沙哑而愧疚:“小朋友,对不起……都是叔叔的错,是叔叔连累了你和你妈妈。”

他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懊悔过,今天真是昏了头了,怎么就答应了家中长辈的无理要求,王显扬也不说拦着点。

不久后,救护车来了。

王翊坤和表弟陪同两母女去了医院。

也有交警和王家的人过来处理后续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