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觉得世界上相似的人那么多,刚好她家就遇到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旁人都说她和弓墨湄眉眼像极了,可她在镜子里看过自己无数遍,只觉半点相似也无。

这在心理学上,就是典型的自我面孔识别偏差,也叫自体认知盲区。

自己看自己,早已熟视无睹,只看得见差异,外人看她们,一眼便捉住了神韵。

许柏年看着蓝羽一副茫然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种情况他也曾听心理医生朋友说起过。

他拿起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到蓝羽面前,那是前段时间认识的人宴会偷拍的,照片里,弓墨湄穿着一身白色礼服,侧身站在角落,眉眼低垂,若是不看神态,竟真的和蓝羽有七分相似。

蓝羽接过手机,仔细端视半晌,还是不觉得像。

直到许柏年气不过,用P图软件将她和弓墨湄的照片放在一起对比,她才如此清晰地发现,自己和弓墨湄,竟然真的有这么像。

那眉形、那眼尾的弧度、那鼻梁的轮廓,哪怕她再不愿承认,也无法否认这份惊人的相似。

“怎么会……”蓝羽的声音微微沙哑,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相似的两个人她也不是没见过,光娱乐圈里的那些明星艺人就有好几对。

但她从来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刘月说起来,还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但由于她们并不是一个生身母亲,所以也只是有两三分相似之处。

许柏年看着她难以置信的脸色,轻轻握住她的手,同她剖析:“人有相似,其实一点也不奇怪,这种事我们在镜头里见过,真人也看到过,没必要多么诧异。”

像他们这种人,娱乐圈里的那些明星名人,不知道见过多少了。

他们合作的那些品牌就有聘请知名艺人做代言人。

蓝羽没有就这件事情纠结多久,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对许柏年说:“子珩有他的难处,你不要因为我的事,而去怨怪他。我不想你为了我,而影响你们之间的关系。该怎样就还怎样,别做那些伤害自己人的事。我们自己先别内讧,否则高兴的只会是我们的敌人。”

道理许柏年都懂,理智上也确实不该做让仇者快亲者痛的事,但情感上他暂时还难以控制。

明明前一晚他们做了最亲密的事,第二天他就跟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一起上了热搜,并且一声不吭地就失联了。

他本来也不至于钻牛角尖,可是明明就是薄子珩先来招惹他的啊。

许柏年回到家里的时候,屋子里的灯是亮着的。

他惊疑不定地输入密码,心里打起了十二分的警觉。

心里想着应该不是小偷之类的,他自己就是做人工智能的,家里的安保系统不能说是全世界最先进的,但也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不管是用什么方法,暴力拆解还是其他破译秘法,他在手机上都能远程接收到异常警报。

白天才跟家里人联系过,难道是他的父母来了,不应该啊,招呼都不打一声。

他顾不得换鞋,进了房门,径直朝里走去。

直到与一双如星辰般闪耀的眸子对上时,许柏年悬着的一颗心才彻底放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