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个混迹商界几十年的老东西,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给骗了?

还骗了两千万?

那商标呢?

商标还能是粤药的吗?

粤药高层心惊胆战地扭脸瞅了瞅一脸淡定的薄子珩,差点被对方犀利的眼神吓出心脏病。

按理说弓家在A市,也是有头有脸的商户,怎么还为了区区两千万,去做诈骗这种违法犯罪的事呢?

其实弓墨湄之所以要收这两千万,并不是她真的就看上了这笔钱。

她主要是想试探一下,霍衍之对于她试错的底线在哪里。

她坚定地认为,自己这次一定会没事的。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霍衍之一定不会不管她。

如果她坐了牢,两个孩子谁来照顾呢?

他们母子三人朝夕相处七年了,他还放心将孩子交给谁来照顾呢?

直到浅苏这边的律师拿出铁一般的证据,经浅苏CEO、所有高管均否认认识弓墨湄,且从未授权给她任何权利,证明弓墨湄根本不是白浅苏本人,证明她确实收取了粤药的两千万辛苦费,录音+人证+资金流水+工商信息,四重铁证,形成完整证据链,直到弓墨湄方的律师被对方律师怼得哑口无言,直到审判长当庭宣判她侵犯了浅苏国际的名誉权,要求她履行各项赔偿及道歉后,她当即愣在了原地。

为什么?

为什么审判长都已经宣判了结果,事情还没有迎来转机呢?

霍衍之没有派人来救她吗?

他没有给那个杀千刀的薄子珩打招呼吗?

弓墨湄的眼泪刷得流了下来,她扭头望向原告席上的薄子珩时,眼底都是恨意。

薄子珩虽然说做不到感同身受,但是大致也可以想象到弓墨湄现在对他是一个什么心理状态。

他明白,现在的弓墨湄一定恨不得一刀了结了他。

她输了这次的官司,意味着还要迎接下一次的刑事官司。

大概率要坐牢。

庭审结束后,薄子珩直接让司机将车开到了粤药的工厂。

他刚下车,粤药的高层也紧随其后,来到薄子珩面前时,脸上既心虚又紧张,更多的是不安和惶恐。

粤药在浅苏眼里,其实就是一个小卡拉米,根本不成气候。

没想到的是,这个小卡拉米竟然还敢蹬鼻子上脸,直接跟一个冒牌货谈起了生意。

谈个生意都谈不明白,几个老江湖被一个年轻的女人给耍得团团转,一个个还乐得以为得了多大的便宜。

薄子珩也不跟粤药的高层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凉茶的商标免费卖给浅苏,浅苏不再追究粤药的责任。”

粤药高层刚想跟薄子珩迂回一下,乍然听到“免费”二字,小眼睛登时瞪得溜圆。

“薄总,这有点欺人太甚了吧?”

他一时被气得呼哧带喘,胸口不断上下起伏。

薄子珩勾唇冷笑,冷漠的面容极致妖冶:“欺负你了,你能怎么办?粤药未经浅苏的授权,擅自使用黄罐包装,属于侵权行为,我可以告你。凉茶商标到你手里,你什么用都没有,只有一个商标,就是一张废纸。你主动提出给付弓墨湄两千万,我可以告你行贿,让你坐牢。到底是将商标免费卖给浅苏,还是与浅苏相悖而行,你自己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