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羽慌忙转身,高跟鞋在木质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像是要逃离某种让她慌乱的情绪,心跳声却在寂静的楼道里愈发清晰。

她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主卧门前,金属门把在掌心沁出凉意。

推开门的刹那,水晶吊灯的柔光倾泻而下,香薰机散出的雪松香更显浓郁,丝质床品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还是原来的陈设。

蓝羽抚过床头柜上摆放的全新护肤品套装,指尖触过烫金的品牌logo时。

浴室方向传来自动感应门开启的轻响,蒸腾的水雾裹着雪松沐浴露的气息漫出。

蓝羽这才惊觉自己还穿着沾着仓库灰尘的西装外套,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磨损的针脚——那是今早匆忙出门时,被桌角勾破的。

镜中倒影里,她眼下泛着青黑,发梢还沾着方才飙车时卷入的细碎草屑,狼狈得近乎可笑。

她伸手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布料滑落时,突然听见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蓝羽呼吸一滞,下意识攥紧衣服,耳尖在听见门锁轻响的瞬间泛起红晕——云熠乾端着托盘推门而入,骨瓷杯里蒸腾的热气氤氲着蜂蜜香气,在两人之间织出一层朦胧的纱。

“趁热喝。”云熠乾将托盘搁在梳妆台上,黑曜石袖扣随着动作折射冷光,与他眼底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

蓝羽盯着杯口袅袅升腾的白雾,喉间发紧,方才飙车时的紧绷感又漫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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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却不待她回应,修长手指已覆上她肩头,轻轻转了个方向,沾着草屑的发丝便落入掌心,“去洗澡,我让人把衣服送上来。”

蓝羽浑身僵硬,想要躲开却被他掌心的温度牢牢钉在原地。

云熠乾指尖轻轻挑开她发间的草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温热的呼吸扫过后颈,让她不受控地泛起一阵战栗。

直到男人转身离开,房门合拢的轻响传来,她才跌坐在柔软的床铺上,耳畔还回荡着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蓝羽攥着被角缓了好一会儿神,才慢吞吞起身往浴室走去。

热水冲刷在身上,方才飙车时肾上腺素带来的后劲渐渐褪去,膝盖被桌角磕到的地方开始泛起钝痛,她这才想起今天从会议室冲出去时有多狼狈。

镜面上的水雾渐渐模糊了倒影,混着蒸腾的热气,让她恍惚间又看见云熠乾黑曜石袖扣折射的冷光,还有他眼底化不开的温柔。

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时,蓝羽看见换洗衣物已整齐叠放在床尾。

真丝睡裙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处绣着的雪松香草栩栩如生,显然是精心准备之物。

她摩挲着衣料上细腻的针脚,突然门被推开了。

云熠乾端着医药箱走了进来,目光径直落在她膝盖处的淤青上,“方才在仓库没来得及处理,我给你上药。”

他的声音低沉而不容拒绝,将医药箱轻轻放在床边,黑曜石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是他眼底藏不住的关切。

蓝羽本能地往后缩了缩,湿漉漉的发梢滴下水珠,在锁骨处蜿蜒成细小的溪流:“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