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翠花,通州苗家村人,十八岁。”
“会纺织吗?”
“……会纺线。”
书吏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粗糙的手和洗得发白的粗布衣上扫过,在册子上记了几笔,递给她一块木牌:“三天后辰时,到煤炭镇工坊参加培训。培训期间管饭,每天二十文工钱。培训结束考核,合格了才能留下。”
苗翠花接过木牌。小小的,粗糙的,上面用墨写着“培训丙组七号”。她攥紧了,手心出汗。
回到府里时,已经过了半个时辰。管事婆子沉着脸训了她几句,扣了她十文工钱。苗翠花没辩解,默默回了后院。
晚饭时,消息已经传开了。
春杏端着饭碗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真去报名了?”
苗翠花点头。
“你疯了?”春杏瞪大眼,“要是没选上怎么办?这儿的活也没了!管事嬷嬷最讨厌心思活的下人,你等着吧,肯定给你穿小鞋!”
旁边几个丫鬟也看过来,眼神复杂。有羡慕的,有嘲弄的,更多是不解。
苗翠花埋头吃饭,没说话。
夜里,她被叫到主母房里。
周家主母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面容和善,信佛,平日对下人还算宽厚。她坐在暖阁的榻上,手里捻着串佛珠,看着垂手站在下头的苗翠花。
“听说你要去那个纺织工坊?”
“是。”
“想好了?”
“……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