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守鹤看向闻婧,闻婧自然懂得意思,福了福身,向皇帝告辞。
周守鹤道:“晚膳时,朕再来陪你。”
闻婧露出惊喜的神色,眼底抑制不住的高兴悄悄漫出来。
等大太监送着闻婧离开御书房,闻燕临这才敢开口说话。
“父皇,儿臣有一事要禀明,以儿臣之粗见,实在愚钝,无法判清其真假,还望父皇定夺,否则,儿臣心难安矣。”
见周守鹤面色平静地微微颔首,闻燕临才继续道:
“就在不久前,莫约两三日的时间,儿臣耳畔钟鸣沸腾,几乎要震聋儿臣的耳朵,但问在场他人,皆不得听。
儿臣疑心生病,但府上医师把脉后告知,儿臣身体暂且无恙,只有幼时留下来的旧疾,但这旧疾却同引起儿臣所说的耳鸣毫无瓜葛。
又在昨日,儿臣听见那潺潺钟鸣之后,有一声音道——
‘新安讲学尊紫阳,书堂夜永声琅琅。穆陵宸翰鸾凤翥,奎壁下贯晴虹光。上探孔孟继濂洛,道重泰山与乔岳。神游故国想归来,月明应化辽天鹤’(此处引明代唐文凤自《新安八景诗?其三?紫阳夜读》)
其后,儿臣惊醒,警觉手中多出一物,乃是一座钟鼎的剪影。”
闻燕临娓娓道来,周守鹤的神色也渐渐认真起来,听到此处,他问道:“剪影?可能唤出?朕欲细观之。”
闻燕临点点头,将心神下沉,寻到往日那般玄之又玄的感受,一刹那,似是大道回音在体内响彻,又似那朗朗钟鸣宕开一笔,闻燕临手心中缓缓凝聚出一道道金色的文字——是大周的文字。
“道可道,非常道。”
“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