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潋光听见萧昀再问:“我给哥哥敷药好不好?”
他答道,“好。”
冰凉中带着一丝温意的唇轻轻地贴在了嘴角的伤口处。
萧昀心底的渴望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疯狂生长,加速的心跳声,大脑里胀痛的感觉,让他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情之中。
得不到的痛苦、不能触碰的禁忌、爱欲疯长的傲慢,相互交织着,侵犯着他的理智,主宰着他的行为。
萧昀按住了周潋光的肩膀,灵气从未如此温驯和顺地贴服在另一个人身上,周潋光被那双手轻轻一推,就跌靠在一旁的门扉上。
周潋光慌然回神,伸出手想要推开突然拥上来的萧昀。
却不曾料,萧昀猛地退下一步,那双曾经被师门誉为“天下第一剑”的眼睛不再似从前那般波澜不惊,反而充斥着破釜沉舟的痛意。
这么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潋光的眼睛。
周潋光才发现从前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弟弟已经陡然长大了,甚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太多。
对上这么一双眼睛,向来脸皮厚如城墙的自己,竟然也怯怯生出一股退意。
萧昀抓住了周潋光的手,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爱与欲望在那沉默森林的沼泽之中翻涌,周潋光闯入了那倒影着森林的沼泽之中,便只能无能为力地坠落下去。
萧昀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出的这句话?或许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
但萧昀搞得明白一件事,他不想当懦夫,就算是韦陀那般花开一刹——对他而言,刹那即是永恒。
“哥哥,要么杀了我,要么……”就不要想着能摆脱我汹涌不停的欲望,萧昀没有把话说完。
他知道面前的男人能听懂他未说完的话。
萧昀松开抓着周潋光手掌的手,再次拥上去,抱住了周潋光的脸颊,再一次,将那张温凉的唇抵在了男人的唇上。
脖子上的手慢慢缩紧,却又在同一时间失去了所有力量,羞愧地从年轻人的脖颈上坠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