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啊,一点礼貌都没有……”宇文拓嘟囔着推开那个丢了自己脸面的木箱子,完全忘记了自己给人的第一印象有多失礼,“小白脸而已,绝对是臭老头派来专门来针对自己的……”
宇文拓一个人麻溜地收拾好了自己弄出来的一地乱摊子,眼神又莫名落在了家里新隔离出来的毡子上。
这就是那个人住的地方么?居然离自己的位置那么远,这才刚刚好,他最讨厌跟不熟的人挨在一起了。
“拓儿?”宇文赤珠从外面抱了刚挤完的羊奶罐子进来,“回来了?巡逻完了牧场没?”
宇文拓下意识“嗯”了一声,“大概走了一遍,乌云可兴奋了,差点就跑出去了。”
乌云,就是宇文拓骑的那匹马,也是牧区上少数人家能拥有的,如果不是大队长肩负着更大的责任,他们家的三匹马估计就要打个对折再对折了。
“青阳就是那性子,她孩子自然也是这样,”宇文赤珠笑眯眯地说道,“你爹当时一眼就看上了青阳,为了驯服青阳,扒拉在人家身上一天一夜不放手,才得了这么一匹好马,好马的孩子自然也是好马。”
宇文拓笑着接过了宇文赤珠手里的东西,放在厨房的位置上。
“那我也是好马咯?”他轻笑着,眼底带着张狂与肆意,那是青年人特有的品质。
宇文赤珠捂着嘴轻笑道:“如果我不是你娘,你作为你爹的儿子,自然算的上一匹好马,但你是我宇文赤珠的儿子,你不是马,你是翱翔天际的雄鹰!是天空的主人!”
女人虽然上了年纪,但她话里锋芒丝毫未收敛,她是蒙地西部卫拉特族落的天之骄子,是驯鹰的一把好手,她敢不远千里从西部嫁到东部的莫家来,靠的可不只是她的美貌,还有手段和智慧。
宇文赤珠眼睛一转,轻巧地换了话题:“话说回来,见过住到我们家的知青了吗?”
宇文拓讷讷地点头,眼睛胡乱瞟着,“就是个小白脸,见不见过也就那样。反正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那些城里来的人估计都想着赶紧跑走吧。”
宇文赤珠瞪了宇文拓一眼:“你小子嘴巴放干净一点,别以为有点力气就可以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