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鸣靠在墙壁上,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表情。
看起来是运筹帷幄的幕后大boss,实际上他此刻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是:这两个蠢货,交易谈完了为什么不立刻滚蛋?!
他离开找人去叫林婧雪的时候确实预谋了让她怀疑江成业。
他算准了江成业的演技和自己不分上下,涉及真金白银的勒索,江成业要从林婧雪那里挖钱填窟窿,言行之间一定会露出破绽。届时,他便可以借着林婧雪的疑心,顺理成章地介入,将那些腐烂的旧账掀开……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人心贪起来、恨起来、得意起来,竟会如此不知死活。
交易明明已经敲定了,一个要去筹钱,一个只需再藏起来等钱款入账,但两只老鼠偏偏要急不可耐地继续在阴沟里发泄自己的恶意。
也许江成业是害怕了,所以不得不听话吧,但那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刚才那些话实在是太过分了,而他没试图反驳过一句。
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完全不需要他了。
本来就把林婧雪当笑话的几个人落在后面,一副看戏的样子。被几个人引来的自媒体人也已经举起了手机,不知道有没有录下之前那些露骨的话。
不用过了今晚,江成业的事迹就会传遍大江南北。
因为他说到底只是个无权无势也没有资产的落魄男人,如何能控制得住舆论的喉舌?江时鸣就不一样了,如果他想,他完全可以从整个事件里彻底隐身。
但这没有意义。
江时鸣快速瞥了一眼那个被手包链子划伤脸、正捂着脸惊恐又怨毒地瞪着林婧雪的侍应生。
伤口在眼下,不深,但足够显眼,血顺着指缝和脸颊往下淌,在制服领口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一开始完全被打懵了,但是等反应过来,又看见眼前这么多人,明白过来自己拿不到一点封口费后便立刻本性暴露,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