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
小师爷战战兢兢地伸出手指。
“老爷您看,这上联一二三四五六七,是不是忘了‘八’?”
“忘八?”
钱中堂念叨了一句,还没反应过来。
旁边一个机灵的食客,脸色瞬间变得极为精彩。
小师爷又指着下联。
“这下联,孝、悌、忠、信、礼、义、廉,乃是七德,唯独……唯独缺了一个‘耻’字。”
祠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
忘了“八”?
无“耻”?
王八。
无耻。
再配上中间那块“三朝元老”的匾额。
这他娘的哪里是夸人,这简直是把钱中堂的脸皮扒下来,挂在墙上,还用大喇叭对着全城广播。
钱中堂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端着茶杯的手开始发抖,滚烫的茶水洒在锦袍上,他却浑然不觉。
“拆了!给我把它拆了烧了!”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匾额和对联很快被劈成了柴火,可钱中堂的“美名”却插上翅膀,一天之内飞遍了全城。
钱中堂气得三天没吃下饭,正琢磨着怎么把那个暗中搞鬼的家伙揪出来千刀万剐,门房又来报。
“老爷,您以前在辽东镇时的一个老部下,洪先生,前来拜见。”
钱中堂精神一振。
总算来了个自己人。
洪先生是个干瘦的老头,一进门就对着钱中堂行了跪拜大礼,眼含热泪。
“老将军,末将终于又见到您了!”
这一声“老将军”,叫得钱中堂心里熨帖无比,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金戈铁马的岁月,而不是现在这个被全城人嘲笑的“无耻王八”。
钱中堂连忙扶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