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扛着一面破锣,直接冲进了送葬队伍。
“当当当当!”
锣声刺耳,瞬间盖过了悲悲戚戚的唢呐。
刘生扯开嗓子,用时下最流行的曲调唱了起来。
“李员外,走了啊,欠我的二两银子还没还呐!”
“东家的地,西家的房,全靠一张嘴皮子诓啊!”
“今天你睡板板,明天我吃席面,嘿,真解气啊!”
歌词通俗易懂,旋律朗朗上口,听得周围送葬的百姓都快忘了该哭,脚尖甚至不自觉地跟着打起了拍子。
李员外的儿子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刘生大骂。
“快!抓住这个疯子!”
家丁们一拥而上,结果脚下被撒得满地的纸钱一滑,摔成了个人肉葫芦串。
刘生趁乱把破锣往天上一扔,转身就钻进人群,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句歌声在空中回荡。
“祝你一路走好,黄泉路上别迷路,那儿的消费,可比阳间高多啦!”
后来,刘生家道中落,穷得叮当响。
这天,县衙的王小吏上门催税,鼻孔朝天,态度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
“姓刘的,赶紧交钱,不然大老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刘生当时正在啃最后一个窝窝头。
他把窝头咽下去,慢悠悠地站起来,抄起桌上的算盘。
王小吏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一下。
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在他脸上印出一串鲜红的数字。
刘生一边打,一边给他现场算账。
“我算算,去年你家盖新房,花了五十两,你一年的俸禄才几两?”
“啪!”
“上个月,你给小妾买的镯子,花了三十两,这钱又是哪来的?”
“啪!”
“你说,你这账,对得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