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季霖决定出门体察民情,主要是想确认一下自己昨天是不是在做梦。
轿子刚抬出县衙没多远,其中一个轿夫突然“哎哟”一声。
“大人,不行了,小人脚崴了,走不动了。”
说完,他把轿子一放,直接跪在地上请假,表情痛苦,动作却异常麻利。
李季霖掀开轿帘,看着这个昨天还是条萨摩耶的轿夫,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碰瓷都碰到本官头上了?”
那轿夫也不争辩,捂着脚踝,一瘸一拐地就往集市方向跑,速度快得不像个伤员。
李季霖派了个衙役跟了上去。
衙役回来时,脸上带着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
“大人,那小子跑到集市一个老头的摊子前。”
“然后呢?找大夫了?”
“那老头……好像是个兽医。”
衙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说那轿夫不是崴了脚,是被人下了黑手,皮肉里钻进了个石子。”
“然后呢?开刀取石?”
李季霖来了兴趣。
“没开刀。”
衙役咽了口唾沫。
“那老头就撸起轿夫的裤腿,像揉面团一样,对着他的小腿一通推拿。”
“只见那皮下的肉……真的有个疙瘩在移动。”
“从大腿,到膝盖,再到脚脖子。”
“最后,老头对着那肉疙瘩‘噗’地一刀,从里面……真的弹出来一颗溜圆的石子。”
衙役比划着。
“然后轿夫就活蹦乱跳地跑回来,说要继续给您抬轿。”
李季霖放下了轿帘,默默地坐了回去。
这个地方,处处透露着一种不符合核心价值观的诡异。
当晚,李季霖躺在县衙后院的床上,辗转反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