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城的官道上空无一人。
毒辣的日头把土路烤得冒起白烟。
韩公甫的脑门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身下的毛驴懒洋洋地甩着尾巴,仿佛对这趟进城之旅毫无兴趣。
“我说二挣,待会儿到了城里,咱先一人来一碗驴肉火烧垫垫肚子。”
“城东那家老字号,他家的汤汁给得最足。”
韩公甫自顾自地说着,唾沫星子在阳光下飞舞。
他没等到回应。
只有那头驮着空口袋的毛驴,默默跟在他的驴屁股后面。
韩公甫回头一看。
彭二挣不见了。
他的毛驴倒是还在,迈着悠闲的碎步,一步不差。
驴背上那只准备装货的麻布口袋,却有些不对劲。
口袋被撑得鼓鼓囊囊,像塞了头过年猪。
它歪向一边,沉甸甸地坠着,偏偏没掉下来。
一种微弱又急切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救……救……”
那声音闷得像是从棉被里发出来的。
韩公甫的心猛地一跳。
他翻身下驴,几步走到彭二挣的驴旁边。
他凑近那只鼓胀的口袋。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