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教孩子们学通语术时,灵鸟会跟着模仿发音,小狼崽则用尾巴拍打地面打节拍,惹得满堂笑,连风都带着暖意。
秋末的百草宴上,四大皇城的种子堆成了小山。东境的凌霄花籽裹着晨露,北境的雪麦种沾着霜花,西境的狼尾草实坠着阳光,南境的灵艾草粒裹着蜜香。
使者们互相推让,把最饱满的种子塞进对方行囊,说“拿去种,来年结了新种,咱们再换”。
药圃石桌旁,五人望着学子们交换种子、比试着新学的技艺,忽然就想起十年前万灵谷的那个夜晚。那时他们还年轻,手心的温度混着草香,约定说“以后要让更多人懂这份暖”。
慕容甜甜翻开最新的图谱,纸页上满是手拉手的小人,四大皇城的轮廓在背景里连成一片,墨迹未干的字迹写着:“故事还在长,像草一样。”
灵音的琴音漫过来,《共生引》的调子裹着孩童的笑、种子顶破泥土的脆响,还有四地风穿过衣襟的轻吟。五人眼角的细纹里盛着光,像藏了星星。
墨宇飞往汤壶里撒了把新采的凝神草,热气腾起来,和琴音、笑声缠成一团,往远处飘去,像在给下一段故事引路。
钟楼的钟声撞碎了暮色,里面裹着古城的石缝里钻出的青苔香,黑风谷的沙粒跳着舞的脆响,忘川谷的霞光染透云层的暖,还有万灵谷第一朵共生花开时,那缕惊动了蝴蝶的芬芳。
暮色漫上药圃时,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捧着陶罐跑过来,罐子里盛着刚收的共生花籽,籽粒饱满,沾着新鲜的泥土气。
“墨先生,灵音先生,”她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星,“我把种子分给了西境来的小师兄,他说要带回草原种,来年给我寄狼尾草编的小篮子呢!”
慕容甜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翻开图谱给她看:“你看,这就是你们的故事呀。”纸页上,两个小人手拉手站在花丛里,一个举着陶罐,一个抱着草篮,背景是东境的凌霄花和西境的草原。
灵音的琴音轻轻落在小姑娘发顶,像给她戴了串看不见的铃铛。“等到来年,你的花籽长成花,他的草篮装满花,这故事就又长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