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师傅则在一旁熟练地炒着茶,他的双手如同灵动的蝴蝶,随着琴音的节奏上下翻飞。每一次翻动,都让茶饼上的纹路越发显得光亮,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
在这琴音的滋养下,老茶树的影子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与树身严丝合缝,宛如一体。
日头升高时,那灰影彻底消失了。张师傅收工时,发现老茶树下的泥土里,竟冒出株小小的茶苗,叶片上还沾着点盐晶的白,在阳光下闪着光。
“是盐场的朋友说的‘共生茶’吧?”他小心翼翼地给茶苗培土,“当年各族帮我们改良茶树、开辟山路,现在它们也来护着咱们了。”
离开茶林时,采茶女们往学子们的行囊里塞了新茶,孩童们把编好的茶枝手环,戴在小姑娘的手腕上。
“往东走是瓷窑,”张师傅指着远处的烟筒,“那里的窑工用东海的珍珠粉调釉,你们去了,就说我让带句话——今年的新茶,该给各族送些尝尝鲜了。”
耶律洪的箭指向瓷窑,箭尾狼草穗缠着片茶叶,在风中摇得清逸。
学子们跟在后面,有人学着采茶女的样子给路边的孩童递茶饼,有人往茶林的共生花丛里浇了勺茶汤,花丛立刻绽开新瓣,花瓣上竟凝着层茶霜,像撒了层碎银。
小姑娘摸着药篓里新添的茶饼,星子项链在晨光中与茶林的绿意相融,像串挂在枝头的露珠,正往更远的瓷窑滚去。
瓷窑的烟筒里飘出青灰色的烟,与晨间的薄雾缠在一起,像给窑厂罩了层纱。
窑工们正往窑里装坯,素白的瓷坯上画着淡淡的花纹——那是用东海珍珠粉调的釉料,在晨光中泛着细腻的光泽,连空气里都飘着温润的气息。
耶律洪的箭尾狼草穗缠着茶叶,指向窑厂最角落的旧窑。那窑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比窑口深出一截,边缘还在微微起伏,像在偷偷吸着窑火的暖意。
“暗影在怕这窑火的烈,”他轻声道,“却又贪这瓷坯里的温润,才藏得这么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