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兆瑞,往后一楼散客零售、小型客商采买,以及所有展销店员的调度管束,便全权交由你负责。
客流繁杂之时,务必督促店员做好引导讲解、礼貌待客。
若是遇上刻意刁难、无理苛求的客商,在保全商号利益、守住规矩的前提下,你可自行决断处置。
当真遇着棘手难断之事,既可直接上报于我,亦可前往集市巡办点,禀请官兵依规处置,无需逞强硬扛,亦不必畏缩退让。”
话音一转,她看向另一人,语气依旧沉稳有度:“高乔,你专职负责二楼大宗客商的合作对接。
你需熟记咱们玉记全系货品的品相、成本与定价,严格把控每一批出货的品质。
但凡大额批量订单,可依规量大从优、薄利多销,但货品品相、质量绝不能打半点折扣。
咱们不求一时暴利,求的是四海通商、长久立足,要把玉记的招牌,稳稳扎在这片南海商贸之上。”
玉婉宁平日事务繁杂,酒楼、银楼、绣坊、作坊诸事缠身,无法整日守在码头新铺,故而特意高薪选聘了柳兆瑞与高乔二人坐镇新铺管事。
招聘之初,她便命人细细查清二人底细,身家履历干净坦荡,毫无半点劣迹。
二人皆是府城本土子弟,家世清贫,父母勤恳务农,却倾尽家资供他们入塾读书。
奈何天意弄人,学业之路皆半途中断。
柳兆瑞苦读五载,未曾考取功名,家中便已无力承担束修,只得辍学谋生,补贴家计;
高乔更是熬过童生试,本该继续精进,却因家中负债累累,被迫弃儒从业,四处奔波还债。
这些年,二人吃过万般苦头,做过杂货伙计、码头力夫,也当过账房柜员,市井百态、经商门道、人情世故皆了然于心,行事远比寻常书生稳妥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