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犹豫，在判断，在计算眼前这个血肉模糊的东西，为什么还没倒。

楚凌云没给它计算的时间。

那只形态扭曲的石猴仍在原地伫立，尖锐的棱角泛着冷硬的灰光，空洞的石眸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神明般的漠然审视，仿佛在观察一只濒死挣扎的蝼蚁。

就在楚凌云蓄力欲扑的刹那，那尊畸变石猴终于动了。

它没有扑杀，没有嘶吼，只是缓缓抬起那只布满碎石纹路的手，对着虚空，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轻响在死寂的石室里回荡，却像是拨动了天地间的某根弦。

下一秒，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

满地碎裂的石块、断裂的猴骨、被砸烂的头颅、散落的肢体，竟在同一时间腾空而起，碎石如流，骨茬归位，那些早已被楚凌云彻底斩杀的石猴，一具具完好如初、毫发无损地重新站起，仿佛刚才那场惨烈厮杀从未发生。

楚凌云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他拼尽性命斩杀的群猴，竟被一指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