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欢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记忆回笼,其实她对燕漓的印象并不是很多。
只是大概隐约记得,当初在回家的途中,一个正在被高年级学长欺负的小姑娘向她发出了求助。
她救了她,还给了她一颗香芋味的奶糖。
然后?
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她对于燕漓的唯一印象,是后来的燕家那个雷厉风行,果敢而狠厉的大小姐。
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燕漓,就是那个她曾经随心而为救下的那个,被人欺负的小姑娘。
更没有想过,就仅仅那么一次的交集,便让燕漓不惜背叛那位黑雾的主人,也要保下她的性命。
她不知道这到底值不值得。
她认为这并不值得。
她不太理解。
她甚至感觉,燕漓或许有些过于的感情用事。
但……
感情的事谁说的准呢?
但不管怎样,他们要离开这里了。
刺目的光芒在一瞬之间吞噬了三人的一切感知。
冰冷、粘稠、带着铁锈与腐朽泥土混合的腥气猛地灌入鼻腔。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体各处的剧痛先一步叫嚣起来。
云欢闷哼一声,强行睁开被强光刺激得发花的双眼。
视线所及,是白家禁地那熟悉的、布满古老符文的青石地面,
只是此刻,地面龟裂,碎石遍地,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令人作呕的黑暗气息。
她迅速环顾四周,心猛地沉了下去。
场面比她想象的还要惨烈。
白疏寒盘膝坐在不远处一块相对完整的阵石上,脸色苍白如纸,
唇边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周身灵力波动紊乱,显然正在艰难地调息压制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