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的轮回眼突然渗出鲜血。
他看见那些意识碎片里,有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在暴雨中对他笑,有个银发女修在雷劫里将他护在身后,还有个机械义体的女人在宇宙废墟中把最后一颗能源石塞进他手心——全是顾清欢,全是"死亡"。
"所以你让我刺穿鼎盖?"他盯着李明机械胸腔下跳动的赤金核心,"因为只有末法修士的意识能当容器?"
"不。"李明突然露出与周明如出一辙的苦笑,"因为只有'真观测者'的手,能让法则显形。"
苏牧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想起周明残魂消散前的话:"观测者即囚徒,但囚徒也能砸烂笼子。"此刻剑灵在他掌心发烫,像是在催促他做最后抉择。
"刺下去。"顾清欢本体的声音突然从鼎内传来,带着十二种不同时空的回响,"不是刺穿我,是刺穿'规则'。"
苏牧咬碎舌尖,血腥味在口中炸开。
他握紧剑柄,用尽全身力气刺向李明的机械胸腔。
金属撕裂声中,赤金核心迸出万千火星,青铜鼎表面突然浮现出全球投影——敦煌莫高窟的壁画在流动,百慕大三角的海底金字塔升起光柱,甚至连他曾经工作的量子实验室,天花板都裂开了蛛网状的法则纹路。
"系统需要的不是破坏者,而是能重新定义法则的......"周明的残魂在鼎面浮现,话音未落便被一道黑雾撕碎。
李明的躯体开始崩解,破碎的金属零件悬浮空中,重新凝结成那个曾在熔炉里试图绞碎一切的虚影——天命者。
"愚蠢。"天命者的声音像千万人同时说话,震得苏牧耳膜生疼,"你以为推翻一个管理员就能打破循环?
这具躯壳不过是我养在锚点的提线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