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又开始飘起了大雪,这霜雪暴烈如天河倾覆,东古城檐角兽吻已积了三寸雪。
纷纷扬扬的纯白飘洒,覆盖这一片大地,覆盖城主府,覆盖了柳客那间埋藏着血腥恶臭的小院。
褚瑾掠过城主府描金绘彩的琉璃瓦,悄无声息隐去身形来到那城主府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地龙蒸腾的热气正融化西窗上的霜花,柳城主窝在暖气腾腾的书房里翻看着什么,不时和身边的美妾嬉笑两句。
柳客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鎏金暖炉里噼啪炸开的炭火。
褚瑾走进去,按照狐妖的记忆踏入密室。
黑暗如浓稠的墨汁漫过膝头,,有什么东西被触动,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柳暗花明处,烛火在跳动。
红袍少年手上攥着嵌鸽血石的银刀,猩红蜀锦长袍下摆正在血泊里晕开深褐纹路,地上躺着个鲜血淋漓的人。
正是那小厮柳桥。
他饿,他困,他冷。
他张嘴说不出话,前胸被挖开一个血血窟窿,永远的死在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边上的少女疯疯癫癫,畏畏缩缩缩在墙角,将脸埋进撕破的裙裾,假装自己不存在,生怕自己被稚子模样的恶魔看见。
“哎……真不耐玩,才剖了一半就断了气了。”
少年嘀嘀咕咕,指尖缠绕着从伤口拽出的肠衣,取出那根完整的肋骨,脸上有黑气在蔓延。
心口灼痕骤然发烫,褚瑾感应到了魔气的味道。
“咦,有客人来了!”柳客眼睛一亮,歪头轻笑,随即精准的找到了褚瑾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