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脸上的激动与喜悦,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愤怒,以及……近乎绝望的恐惧!
他气得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滚出去!”
老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愤怒。
“你这个畜生!我们徐家没有你这种败类!这里不欢迎你!”
黄毛,徐成虎,正是老汉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
他轻蔑地斜睨着眼睛,如同审视蝼蚁般,扫过屋内众人。
目光,最终落在刚刚坐起身,面色已然红润的老太太身上。
一丝意外,在他眼中一闪而逝。
随即,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脸上,看不到半点对母亲病情的担忧,反而充满了令人齿冷的厌烦和不耐烦。
“哟,人还不少嘛。”
他朝着老太太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浓痰。
“老不死的,还没咽气呢?”
“没事儿瞎折腾装什么病,就知道浪费老子的钱!”
话语之刻薄,其心之歹毒,让本就压抑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成冰。
凌辰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皱了一下。
徐成虎完全无视了父亲的怒骂,以及母亲惨白的脸色。
他的目光,如同饿狼搜寻猎物般,贪婪地在简陋的屋内来回扫视。
最终,视线如同钉子般,死死定格在角落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徐娇身上。
“钱呢?!”
他语气凶狠地质问,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老子听说,你这个死丫头片子,把那个破烂玉佩卖了一万块?!”
“识相的,赶紧把钱给老子拿出来!”
他一边吼着,一边又连忙转过头,对着身后一个剃着板寸头,手臂上纹着一头狰狞下山虎的壮汉,露出一副谄媚到骨子里的笑容。
“炮哥,您放心!钱就在这儿!马上到手!我立刻还您!”
“畜生!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老汉气得眼前阵阵发黑,浑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他颤巍巍地抄起手边用了多年的旧拐杖,就要冲上去跟这个逆子拼命。
“我们徐家,没你这种败类!”
然而,他衰老的身躯尚未靠近。
那个被称为“炮哥”的板寸壮汉身边,一个身形精瘦,眼神阴冷的小弟,如同鬼魅般一步跨出!
他动作迅捷,毫不留情。
对着老汉的胸口,就是猛力一推!
“老东西,给老子滚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