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屋里客户给的定金,他意识到不妙,跑进屋拉开柜子,拿出最下面的黑色衣服,两个兜翻了一遍,什么东西都没有。
气冲冲的出去找吴秀兰,“衣服里的十九块钱呢!”
“凶什么凶,我还没问你呢,王德发,你胆子变大了,居然敢藏私房钱!”吴秀兰叉着腰,凶神峨山,“说,还藏了多少私房钱?”
王德发快哭了,“这不是私房钱,是人家给的定金,他要打一个五斗橱。”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王德发手都在抖,“完了,定金都没了,我要怎么卖零件做五斗橱啊!”
吴秀兰摆摆手,“那有什么的,你就跟他说钱不够再要点不就行了,要我说,你给的价太低了,根本赚不到钱,明天就把价格调高了,修桌子凳子别五分钱了,直接要两毛钱。”
“不能再高了,我手艺本来就一般,为了能抢到活才比别人低一点,价格要是高了,就没生意了。”
“谁说的?是你不够努力,学了半辈子木工活才这点能耐,说出来也不嫌丢人,当初我怎么看上的你。”吴秀兰一脸嫌弃,“听我的,明天涨价,多跑几个村子多赚点钱,咱家的油见底了,白糖也没了。”
“可是······”
“就这么说定。 ”吴秀兰摸着肚子,不耐烦道:“赶紧的,我饿死了。”
王德发低头认命,不断的叹气。
娶她,确实是他高攀了。
当年她十里八村一枝花,还上过学有学问,而他爹娘去世的早,跟大伯一块生活,大伯母嫌他吃得多把他扔给了一个村里的老木工学手艺,但他天赋差,总学不会,只学到了皮毛,勉强能养家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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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米六一,个子不高,身型也小,长得不丑,以他这条件娶媳妇都困难。
当时去她家提亲的人能从村头排到村尾,他只是其中一个,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她从万千人之中选择了他。
当时他答应过一辈子对她好,让她过上富裕的生活。
现在回头看,她嫁给他之后,过的都是苦日子,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还因为他而流产。
一墙之隔的陈家,今日与以往不同,灯火通明,二丫和三丫在打扫,丫蛋蹲在地上玩蟋蟀,陈美玲则心不在焉的给陈婆子喂饭。
陈婆子腿疼的厉害,饭喂到鼻子下面,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推开,“贱蹄子!”
碗摔在地上摔得稀巴烂,陈美玲也被推了个踉跄。
陈婆子把怒火发泄在陈美玲身上,还想伸手打,手腕却被陈美玲一把握住,陈美玲仰起脸,“打啊,有种你打啊!”
陈婆子想抽回手却抽不回来,就用另一只手打,另一只手也被控制住,什么脏话都往外说:“骚------”
“啪叽”一声。
陈婆子惊呆了,眼睛差点要瞪出来,“你敢打我?”
爽啊!
陈美玲低头看着右手,心里特别畅快!
从小到大,只有陈婆子打人得份,他们不敢还嘴更不敢还口,她不知被陈婆子打过多少次,每一次她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