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缓缓蹲下,目光凝重,伸手翻开尸体的怀中,找到了一张已经被血浸透的羊皮纸。
纸张残破,但仍能辨认出几行潦草的字迹——
“死城……不存于世人之眼,禁地……存活者皆疯。”
最后一行,字迹潦草,显然是死前匆忙留下——
“死城已开,鬼门将现。”
萧然死死盯着这行字,心头寒意更盛。
王毅的声音微微颤抖:“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萧然缓缓起身,目光深沉如渊,沉声道:“我也想知道。”
他抬头看向这片幽暗的地下室,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不安。
“死城”……到底是一个地方,还是一个计划?
与此同时,城外药庐。
夜色沉沉,药炉中的炭火映照出微弱的光影,映在玄鸦苍白的脸庞上。
她依旧沉浸在昏迷之中,眉头微蹙,气息微弱。
伤口虽已包扎,但身上的血腥味依旧未散,仿佛还留在昨夜的杀局之中。
房间内寂静无声,唯有夜风拂过窗棂,带起一丝轻微的颤动。
忽然——
玄鸦的唇微微张开,喃喃低语了一句,声音极轻,几乎微不可闻。
“流……民……营……死……城……”
照看她的药童正忙着更换药布,并未察觉到这微弱的低语。
他轻轻拭去玄鸦额角的冷汗,低声呢喃:“姑娘,伤势太重,莫要再折腾了……”
然而,他未曾注意到,房门外的阴影处,一道身影悄然立着,目光深沉。
那人身着寻常仆役服饰,手中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汤,动作自然,甚至连呼吸都平稳如常。
但在听到“死城”两个字的瞬间,他的指尖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寒光。
他没有停留,只是缓缓后退一步,身影隐入黑暗之中。
片刻后,药庐门前,一名看守士兵见那仆役走出,随口问道:“药煎好了?”
那人微微一笑,语气恭敬:“是,玄鸦姑娘尚未苏醒,大夫让我再去取些安神药材。”
士兵未曾多疑,点点头,目送他快步离去。
然而,谁也未曾察觉。
就在药庐深处,玄鸦的唇微微动了动,仿佛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而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正朝着城外某个隐秘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