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急拽悟空：“师兄快打碎这虚景！”悟空却掷棒跌坐，仰天大笑：“当年大闹天宫，原是为坐这莲台！”金箍棒顿时化作微尘，尘中现出五行山旧影，山下压着的竟是莲台佛陀金身。

玄奘轻抚青石，石面渗出金血，化作《无我相经》末页，上书偈语：“菩提非树台非台，灵山原是妄心栽。若将无字作镜照，照见五蕴本空来。”偈语化甘露洒落，幻境应声而变：

花果山群猴褪去金身，变回顽石沐风雨；

高老庄翠兰化作流萤，归入银河成星辰；

流沙河骷髅沉入弱水，化作淤泥生青莲；

锦襕袈裟散作流云，九环锡杖融为大地。

忽闻虚空梵音：“金蝉子，可证菩提否？”玄奘撕下经页，纸化蝴蝶翩跹飞舞。只见虚空碎裂，现出灵山真容：

灵鹫峰仍是灵鹫峰，雷音寺仍是雷音寺，然香火断绝，功德碑碎。阶前阿傩、迦叶二尊者，颈戴“香火值不足”铁环，手持豁口钵盂哀叹：“无香火供奉，真经难传！”

佛祖法相现于枯萎莲花之上，莲瓣剥落处，露出与玄奘所携无字经相同材质的空白卷轴。阿傩奉上经卷，陪笑道：“有字真经在此……”话音未落，经卷自燃，灰烬中传来金蝉子真言：“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十方震动，菩提树化作虹桥，桥头立着少年玄奘，身着樵夫衣衫，含笑而言：“圣僧回头——”师徒四人回首，只见来路尽头：

五行山下顽石生苔，石缝野花绽放；

高老庄废墟稻苗青青，田埂野猪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