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霍别晴

令丘源 颂祺emm 3652 字 2025-06-04

此人头发尽数束起,是个男人的装扮,但面庞是个英气的女子,说不上多年轻,却实实在在算是个美女子。

“我叫房知茄,你父亲的师妹。”

闻人立刻警惕后退,“没听说过,怎么证明你的身份?”

此时头顶上又传来声音,“嘿嘿,我能证明。”周不快从她身后冒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闻人这才松口气。

“你还说呢,前两天你给我带的那小子,被他跑了,我是来找你算账的,说吧,我告诉你这宝华寺的下落,你给的人却跑了,这笔账咋算。”周不快环抱着,一脸欠揍地抖着腿。

闻人扬起下巴:“万一是人家母亲找来了呢?你总不能私自扣留人家儿子吧。”

周不快白了她一眼,“你就满嘴也是没一个正经,我不跟你计较,今天也算你运气好,碰到我师妹了,她有办法解开你的契约,我给你带来了,这恩情到时候记得还我啊。”

“翁主,你的原稿拿来,按照我说的写,保证还你狄火。”房知茄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闻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知道狄火的事情就算了,怎么她也知道了翁主的事。

她淡然一笑,“翁主,你的事情,恐怕整个漠朝的人都知道了。”

一定是那三个婆娘传出去的,看来狄火的事情越快解决越好,否则事情会越来不可控。

闻人掏出契约,房知茄爽快接过,在下面添了几笔,便还给了她。

“明日你签下契约即可。”说完她便要走。

“前辈且慢,我看不懂啊,这是什么字?”闻人看着这上面的字体,完全不是中原字。

房知茄回头:“看不懂最好,放心去签。”说完便告辞,同周不快一起离开了。

次日闻人便按照前辈的话签了契约,鱼无命将契约投入鱼龙潜中,龙口吐出一团火,不一会便将契约烧成灰烬,只一团黑烟吸入鱼腹中。

鱼无名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跃,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这样一来鱼叔云的病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他仍然平静地走出契约阁,待他出来,闻人已经走了。

鱼叔云像往常一样,端着茶水送客,也想看看契约进展得怎么样了,但也只剩下他和父亲。

鱼无名见儿子面色如玉,唇红齿白,随后他将手指在鱼叔云手腕轻轻一搭。

脉象平稳,均匀无止歇。

太好了,是痊愈的脉象。

这样一来他甚是欣慰,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但转眼间,眉目间的一丝担忧被鱼叔云捕捉到了。

“父亲,怎么了,又有一个人签订了契约,你不开心么?”

“当然开心,但是,这女子的代价,竟然——要被天雷劈上一遭,是生是死,不得而知。”那添上的一笔是用上古文字写的,鱼无名干这一行已经有二十多年经验,自然识得那几个字。

“什么?”鱼叔云瞪大了眼,立刻放了茶水追了出去,他时不时看看天空,见识过上一次雷击的威力,可想而知,这跟死没什么区别。

果然,空气中突然起了一股邪风,亮白的苍穹莫名变脸,显得有些恶煞。

闻人牵着马走在去周不快家的路上,天气有些闷热,她判断很快就要下雨,那就得加快赶路的步伐,驱马而去。

不过还没行二里路,就见一人躺在路边。

闻人并未下马,靠近时才发现这人就是前几天那个小孩蒯鹤。

她试了鼻息还有气儿,应该是饿晕了,便将他抱上马,打算驮回去。

若是他不愿意待在周不快家,大不了放在身边,反正自己的狄火也快失而复得,护着一个小孩绰绰有余。

还没走一里路,只听蹄声阵阵,来势汹汹,从旁边的小路上了一群骑兵将她围起来。

马群向两边散开,三公子坐在马上慢悠悠向她靠近。

“翁主这些日子别来无恙啊。”他轻佻傲慢,刻意拉长着尾音。

他挤出看似真诚的微笑,“翁主,前些日子是本王鲁莽了,本王本是生你气的,因为你。”他指着闻人,“本王到手的皇位没了,不过没关系,只要你归在本王部下,本王就原谅你。”

闻人冷笑着睃了他一眼,“就你这德行也配让我归顺?”

三公子倏尔狂笑,没笑几声又神经质地严肃下来,正好,百闻不如一见,借此机会见识一下狄火。

三公子指着闻人,人却往后退,“我今天就是想看看狄火长什么样,你们几个上。”

一群人立刻拔刀向闻人奔去。

闻人掌心狄火冉冉,三公子也突然兴奋起来,“原来是这个样子啊,可真漂亮。”

刀枪纷纷向她砍来,狄火也如同新觉醒的蟒蛇,唰一下,只一瞬,刀枪瞬间汽化。

狄火燎刀那一刻,如同闻人憋闷了多天的怒火,终于在此刻得到释放。

“还是执迷不悟的话,你们的下场只会尸骨无存!”闻人丝毫不惧。

那些骑兵的马儿一个个被吓得腿软站不稳,士兵更是接连后退。

三公子已经绕到她背后架起弓弩,对准了她。

三公子率先放箭,闻人刚要转身防御,只听一声箭入血肉的声音,闻人回头,却是那蒯鹤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用身体替她挡了这一箭。

三公子并不给她反应的机会,随后又射出一箭。

就当三公子以为结局已定时,闻人却人间蒸发了。

留下一匹马和气息奄奄的蒯鹤。

闻人突然气息无法运作,狄火无法释放,一睁眼自己居然到了另一个地方,面前是背对着她的鱼叔云。

闻人手中的动作本是要应对箭雨,却一掌打在了他后耳上。

鱼叔云只知道他刚烧了个契约,接着人就倒在地上了。

“云大哥?我怎么在这里?”闻人一头雾水,急切地问道。

“我刚才写了一个夙愿,若是能让你出现在我面前,我愿意吃一次亏,然后你就出现了,然后你就打了我一巴掌。”鱼叔云摸着被打的地方,已经留下闻人的巴掌印……

“等会再说,我要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