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过不少,这也很正常。
“没关系,这位先生,这么冷的天,运河上面还有船只航行吗?”老鸨用扇子遮着半张脸,露出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安什林。
她倒是没有多想,也就随口询问。
只是这个异乡来的有钱人,真的是越来越俊朗,看得她两股发痒。
“嗯,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们的船做完到了上一个码头,结果遭遇了暴风雪停下,今天起来都结冰了,不过下午时候冰变薄了,风很大,我们的铁舷船生生挤过来了,一路开得十分辛苦。”
“那您可真不容易呢~”老鸨语气温柔道。
安什林笑着道:“主要是船不容易。”
“咯咯咯咯……您可真幽默。”老鸨被逗得很开心。
她余光一扫,打手会意,悄然退去。
接着老鸨又一阵闲聊,安什林就正经地说,镇上没有别的地方住了,他从船员那里得知,这里还有房间——
老鸨哪能不懂这种假正经的话,便询问他要什么价格的房。
安什林没有立马答应价格,因为有钱人不在乎价格,谈价格那是“穷鸟毛”的行为,这是老鸨常用的一举两得的言语试探。
穷鸟毛,就是没钱还要装大爷的嫖虫。
这个词是带有歧视色彩的。
关键是,大家都能看出来你在装,你还不自知。
被人这么形容,其实有点看小丑的意思。
安什林道:“我对于房间没有一点要求,但是……我不知道房间里有那些布置……你知道的,睡得舒服,放松,暖和,柔软,温柔最重要,就像是种子,只有遇到湿润温暖的环境才会蹿出来,对吧?”
“咯咯咯咯……”老鸨连连点头,才明白这可是只老鸟。
老鸟喜欢装嫩,只有那些穷鬼才喜欢装有钱。
绝口不提钱,那是真有钱,所以什么人才整天把衣食住行挂嘴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