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老太太眼眶湿润,老迈的声音有了一丝颤动:“丫头,你听奶奶说,你必须去,让他们知道,你即使没了父母,也一样活得很好。你记得刚才看到的那件黑色礼服吗?”

白苏苏点点头,老太太接着说:“那是德国着名设计师二十年前的作品,全球只这一件,但是你觉得它过时吗?”

白苏苏惊讶地摇摇头:“相反,更有一股韵味。”

“没错。”老太太赞许道,“设计师都死了十年,而这件衣服还支棱着,那么你呢,父亲死了,你却如花一样更漂亮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继续道:“没有一个转折点说你再也不能怎么样了,你的生活永远是可以重新开始的,更别提那种宴会,从头到尾都是暗潮涌动的攀比,你华丽地出场,只要抱着一个念头,那就是,她们,都是你的陪衬。”

“陪衬……”白苏苏喃喃重复。

她一直以来都是自我地活着,还真没有这种认知。

送老太太过来之前,她都想把邀请函丢了,但是老太太就有这种能力,几句话就引着她心里有了蠢蠢欲动的生机。

再打开看看那件衣服,穿上去,老太太的称赞让她眼里有了期待。

期待什么,她具体说不上来,就是特别期待。

于是,白苏苏带着衣服打算回学校了,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今天老太太步履蹒跚在街边拾荒,她说:“奶奶,不要去捡瓶子了。”

“好。”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她,神情慈祥和蔼,就好像真是她的奶奶一样。

白苏苏在出租车上睡着了,迷迷糊糊听到司机问她到哪儿下车,她随口说了个地址。

醒来时,她看着江景花园的保安,有点木然。

潜意识里,她还是想回到这里。

叹了口气,她拎着礼盒回了沉澍家。

家里的陈设,包括玄关的鞋柜,那双白色的男士拖鞋没有挪动一下。

看来,沉澍这几天都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