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的金鳞战船撞开薄雾时，云家祠堂的青铜鼎突然龟裂。云海川握着断裂的龙头杖，浑浊老眼倒映着江面密密麻麻的龙旗："竟动用皇族水师...这是要灭我云氏满门啊！"

"未必。"叶无尘指尖星纹钢碎片在罗盘上投出光斑，"靖王战船吃水异常，舱底藏着的恐怕不是兵甲。"

云清歌霜魄剑穗缠住他手腕："你看到什么了？"

"血。"叶无尘瞳孔泛起归墟海的幽蓝，"三百艘战船龙骨上，涂着幽州瘟疫死者的尸油。"

祠堂外突然传来哭喊。云翊撞开朱门，脖颈冰纹已蔓延至左眼："码头...码头的妇孺被官兵驱赶到浅滩..."

"这是阳谋。"大长老云霆之妻林氏绞着帕子，"逼我们出港接战，好坐实谋逆罪名。"

"让老朽去交涉。"云海川颤巍巍起身，"二十年前幽州赈灾，靖王曾..."

"轰！"

江面突然腾起火光。靖王座舰射出三支赤焰箭，将云家祠堂的飞檐点燃。黑袍人阴恻恻的传音响彻江面："半炷香内交出前朝余孽，否则——"

"否则怎样？"叶无尘踏着燃烧的瓦砾跃上望楼。他手中护心镜折射日光，在靖王蟒袍上烙出星图光斑，"殿下船舱里的三千具冰棺，是要献给玄冥宗作血祭？"

江风骤息。靖王手中玉盏"咔嚓"碎裂，殷红酒液顺着指缝滴落："好个伶牙俐齿的赘婿。来人，把云氏女眷押上来！"

铁链声中，二十余名云家女眷被推至船舷。最后出来的老妇突然挣扎着前扑："翊儿快走！他们要用云家血脉...啊！"

弩箭贯穿老妇胸膛的刹那，云翊目眦欲裂："娘——！"

叶无尘混沌钟脱手飞出，钟影暴涨罩住码头。云清歌霜魄剑引动沧澜江水，化作冰桥直扑敌舰："靖王！你竟与玄冥宗沆瀣..."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