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着霓裳羽衣曲,葬着破庙夜雨,葬着她说“死生同命”时,眸子里不灭的光。”
南宫依听完映月所讲述的故事,不禁声泪俱下,她未曾料到,《霓裳羽衣曲》的背后竟隐藏着如此凄美的故事。
“那大公主便是……”南宫依哽咽道。
“便是我的娘亲,东岳国的皇后,柒月娘娘。”
汐月接着娓娓道来:“本是我的母妃竭力提升了所有霓生的地位,却因我非父皇亲生,竟导致父皇迁怒于所有霓生,在我们的手腕上都刺下了字。”
言罢,她轻轻抬起手腕,那纤细白皙之上,一个醒目的“戏”字赫然映入眼帘。
汐月突然指着墙上两幅人物肖像画道:
“你看啊,她曾是东岳国最负盛名霓生雪姬,雪肌玉骨,一步一摇皆似流风回雪。
如今,她的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疤,像一笔朱砂被硬生生碾碎,那是礼部尚书醉酒后用金樽砸的。
暗处的法师在她身上种下咒印,让她每逢月圆便浑身剧痛,却偏偏舞姿更艳。
权贵们笑着掷金,夸她“痛时尤美”。她成了宴席上最昂贵的玩物,一袭红纱舞衣下,全是溃烂的咒痕。
后来,她在御前献舞时突然折断颈骨,血溅三尺。死时嘴角含笑,终于挣脱了那具被咒术操控的躯壳。”
汐月指着另一幅画说道:“而她是霓生中最出色的绣娘,十指纤纤,能绣出会啼叫的夜莺。右丞相为了驯服她,用烧红的针在她脸上绣了一朵“花”。
法师的咒术让她日夜刺绣,十指磨得见骨,绣出的锦缎却越发华美。那些绣品被卖往各国,换来的金子堆满了国库。
无人知晓,每匹锦缎里都缠着她的一缕头发——那是她偷偷绣进去的诅咒。
某个雪夜,她咬断自己的舌头,血染红了未完成的龙袍。
翌日,右丞相暴毙,浑身爬满她绣过的纹样,像是被千万根丝线勒碎了魂魄。”
“霓生,表面上是那般光鲜亮丽,享受着众人的追捧与爱戴,然而私下里,他们却不过是权贵们争强好胜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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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般沉重的压迫之下,他们仍需依靠自己的劳动力为国家效力,赚取微薄的报酬,只为在这世间苟延残喘!
汐月言罢,恭敬地向南宫依鞠了一躬,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求天道国国主,为这天下苍生讨回一个公道!”
南宫依凝视着汐月,良久方道:
“所以,从一开始,你的目标便是我,而非墨离?”
汐月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了然:“不愧是天道国的国君,果然聪慧过人。我听闻墨离哥哥带回了你,便心生好奇,想要见识一下这位承载着众生之力的女子。
我以为或许你能解我东岳国霓生之困。因此,我故意挑衅于你,逼你与我比武,只为一探你的虚实。
然而,接二连三发生之事,皆证明众生的选择并无差错。还望国主能够伸出援手,助我颠覆东岳国皇帝的暴政。”
南宫依看着汐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本以为,汐月不过是一个在宫廷中长大、性格略显娇纵的公主,却未曾料到,在这不谙世事的外表之下,竟隐藏着如此一颗为国为民的赤诚之心,这让她不禁心生钦佩。
“我们该如何行动?”南宫依毫不犹豫地问道。
“我父王一心追求成神之道,他有一个御用的法师,定期会炼制还魂丹供他服用。然而,这还魂丹却有一个致命的弊端,那便是长期服用会产生极强的依赖性。
一旦停止服用,身体便会虚弱如老者。我们只需斩断这条命脉,便可成功推翻东岳国的皇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