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兄台,你的四书题甚是精妙,尤其是“气由心生,心正则气正”,这一句极好,只此一句,此次县试,舍君其谁?”
“咦,这题还能有这般破法?长学问了,多谢兄台!”
“曹兄,你这句收股,掷地有声,可称金声玉振也!”
“……”
先前冲出的考生,有些并未离去,而是聚在一起,谈论切磋。
最先交卷的江盈科竟然还在场,他的试卷被石安之称赞了几句,众人又知道他曾过府试,正围着他如同众星捧月一般。
这些人将自己的文章当众背诵,再商业互吹一番,被吹到舒爽处,宛如半斤烧酒下肚,面红耳赤,飘飘欲仙。
李步蟾远远地站在一边,不去掺和,此时临近交卷时间了,他再等会儿刘同书。
“铛铛铛!”
过不多时,考棚内三声云板响彻,考棚里喧哗之声大作,龙门中人流涌出。
最后有几个考生踉踉跄跄地跑了出来,痛哭流涕,如丧考妣。
显然,这几个倒霉蛋是没有作完试卷,被哄了出来。
等了一阵,没见刘同书出来,那他应该是提前交卷走了,李步蟾摇了摇头,提着考篮,往崇文坊走去。
一路哆嗦着回家,还在门口,就听到刘诗正在问话,“考题是什么,你是如何答的?”
知子莫若父,刘诗正没有问刘同书考得如何,直接问内容,中是肯定不能中的,就看他表现如何,有没有怯场。
刘同书有些得意地答道,“爹,今日那道四书题出的是《孟子》,四书当中,我对《孟子》最熟,答卷一气呵成,也就是五经不熟,不然……”
蒋桂枝的脑袋从厨房里伸出来,“同书,小蟾呢?”
“小蟾还在后面!”
刘同书丝滑地转身,走到厨房门口,“我不会五经题,所以胡乱答了就提前交卷,在外头等了一阵,不见他出来,冷得实在扛不住,就先回了。”
刘诗正在后面安慰道,“桂枝,小蟾不用担心,他是必过的,申时闭场,他应该也快回了!”
“世叔,承你吉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