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魏岚目光一瞥茶室的门,眼里闪过一丝狠色,然后带着两名小太监,急急就去了后宫方向。
待魏岚离开,茶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般,几位大学士面面相觑,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茶盏边缘。
文戴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镇北王……您可知圣上今日宣召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吕南庭眉头紧锁,缓缓摇头:“本王也是刚被魏公公引至此地,此前并未接获任何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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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吉兆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里的茶水溅了出来:“不对劲!魏岚那阉人方才的神色,还有门口的锦衣卫……这哪里是议事,分明是软禁!”
此言一出,唐珏连忙拉住他的衣袖,示意他小声些:“夏大人慎言!圣上龙体违和,或许只是让我等在此待命,切勿妄加揣测。”
吕南庭眉头紧锁,缓步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向外面。庭院里除了锦衣卫,还有一些头戴高帽,插着雁翎的厂公,把守在通向外面的廊檐下。
见此情景,他心中不免一沉,圣上近来病情反复,今日将几位重臣齐聚于此,恐怕是要借机发难。
突然,茶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小太监端着新沏的茶走了进来,眼神躲闪,放下茶盘就匆匆离开。
“镇北王,您请用茶!”
小太监放下茶水,从盘中又拿出两样茶点摆在桌上,然后低着头匆匆离开。
看到小太监离去的背影,夏吉兆愤然又道:“皇后娘娘殡天,按理说,我等应该前去吊唁,这阉狗魏岚假借圣上召见,将我等软禁在此,不知是何居心?”
此言一出,吕南庭陡然一惊。
晚了,上当了。
宫内到处挂着白幡,却没让百官们前去祭拜,这本身就不正常。
可眼下,除了肃王郑岳嵩外,大夏朝廷的栋梁们,几乎全都集中在此。
而且,根据方才在养心殿的情景来看,皇帝还不知道皇后已经死了。
一种不祥之感,霎时就从吕南庭的心头腾升起来。
“朕,废黜,朱桓,太……”
皇帝断断续续的那句没说完的话?
难道是,皇帝他要,废黜朱桓的太子位?
细思极恐,这时候仔细回味当时的场景,吕南庭的背后,顿时就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