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胡杰,职位卑微,本无缘立于大殿辉煌之中,却因需紧急禀报城门事宜,得特别恩准,得以站在大殿最不起眼的角落。
赵成宇传唤张副将步入大殿,欲听取这几日京城城门的守备状况及后续部署。张副将初时言辞闪烁,心不在焉地敷衍了几句,终是难耐心中疑惑,双膝一曲,跪倒在地,叩首道:“皇上,微臣心中有一不解之惑,斗胆请示。”
赵成宇眉头微蹙,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何事?”
张副将稳了稳心神,继续道:“前日,京城府尹李青大人与方胡杰大人曾来访微臣,本欲在进宫前向李大人了解城内最新动态,却至今未得其面,恳请皇上恩准,传唤李大人前来。”
赵成宇对于此事并未流露出太多异议,随即下达了命令。然而,不过片刻工夫,前去传令的数人纷纷返回,皆禀报道:“启禀皇上,李青大人踪迹难觅。”直至最后将京城府尹的一干人等召集至大殿之外,逐一询问后,方得知李青大人已失踪一日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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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副将心中自是明了李青此刻落于蒙大将军之手,恐怕正被囚禁于城外大营之中。但他面上却故作惊惶,慨然言道:“末将有失职守!竟让这京城府尹的要员,在末将的管辖之下被恶徒掳掠而去,实在罪该万死!”言罢,他已然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随之,一众相关官员亦纷纷拱手请罪。
赵成宇眉头紧锁,高声呼唤:“方胡杰!方胡杰何在?”
方胡杰闻声,迅速从大殿深处行至中央,躬身应道:“微臣在此。”
赵成宇眉宇间透着几分不悦,沉声问道:“方胡杰,你数日来不都紧随府尹左右吗?怎地府尹大人凭空消失了,你却似乎浑然不觉?”
方胡杰闻言,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回禀:“前几日,因夷公主遇刺一案,卑职与府尹大人确实形影不离。但前两日,府尹大人虑及衙门事务繁冗,便先行返回府衙处理。而后,卑职也遵命回到了文殊院。”
话音未落,一旁的林副将忽地挺身而出,为张副将开脱:“皇上,京城府尹之位权重,远在张副将之上,府尹失踪之事,实难全然归咎于张副将啊!”
赵成宇闻言,怒气冲冲地一拍龙椅扶手,霍然起身,怒斥道:“哦?那照你这么说,难道该怪你?一国之都,府尹都能失踪,莫非明日丞相也要不翼而飞,后日连皇后都要凭空消失不成?你是不是还想把整座城池都给丢了?亦或,你是想尝尝身首异处的滋味?”
高丞相急忙跨前一步,拱手道:“皇上,府尹大人未奉皇命,本不应擅离京城。李青大人的失踪,着实令人费解,此事还需细细斟酌啊。”
赵成宇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挠着头皮:“与李青大人最后接触之人,皆已盘问周全。此人若在京城失踪,不是惨遭不测,便是心怀异志,潜逃而去。倘若真是后者,难道真要等到敌国铁骑兵临城下,朕才知晓朕的京城府尹是如何不翼而飞的吗?”
大殿之内,众官员皆是心领神会,皇上话中之意已再明显不过。无论李青是否真的叛国,此刻被皇上猜疑,便已等同于背负上了卖国之名。众人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恳请皇上严惩叛贼,以正朝纲!”
赵成宇一挥手,神色冷峻:“来人,将李青的家眷押入天牢。李青此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他的家人便在天牢中度过余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