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崩塌，不是经脉，不是脏腑，而是某种支撑了他一生的东西。

那些曾经如臂使指的剑气，此刻如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却又无处可去。

杨文缓缓收剑，真一剑归鞘时发出一声清鸣，如同山涧溪流般纯净。

“剑客有三样东西不能丢：手中的剑，心中的剑，和剑背后的道理。”

杨文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你只丢了手中的剑，我不过是帮你把心中那把也一并取走罢了。”

剑八黄踉跄后退一步，原本矍铄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下去。皱纹如刀刻般加深，挺直的脊背也开始佝偻。

“为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我认识的剑客，是从来不甘心给人当狗的，你不配称之为一个剑客，你现在这样，远比杀了你解气。”

杨文谈笑之间，就废掉了那北凉世子的一条好狗，北凉世子怒目看着杨文，直接大步向前。

心中的火依然在燃烧，杨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这火烧得杨文心中有些难受。

不过杨文也不打算就这么压抑下去，前段时间灭了卫家，心中的火被压下去了片刻，但是现在再次烧起来，看来又要杀一些人，来浇灭心中的怒火了。

既然这什么北凉世子自己找上门来了，那么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你的剑很厉害，你的道也很厉害，我本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北凉人之外，不会有其他强者会把大部分精力用在提升自己之上，现在看到你我才发现，以往可能是我坐井观天了。”

许丰念淡淡说着，虽然杨文刚才把剑八黄的剑心直接给斩碎了，但是他就好像完全不关心，那剑八黄根本就不是他的侍从一样。

杨文不打算回话，虽然不知道对方来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目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如果是来结交的，就算是傻子也不会摆出如此架势。

对于不怀好意的人，杨文向来绝不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