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敌人。”她睁眼喃喃,“他们是搭档。”
“而且不止一次。”花自谦盯着浮雕底部一行小字,念了出来,“‘共织三十七载,败天律九回’。”
“三十七年……”苏曼曼眯眼,“可传说里初代织女活了不到十年就被剔骨了。”
“所以那些年,是重来的。”花自谦忽然明白了什么,“每一次轮回,他们都试过阻止那天的发生。只是没人记得,除了衣冢。”
他抬起手,直接按在浮雕上。掌心血迹未干,正好涂在祖先身影的心口位置。
石台嗡地一震。
整座殿堂的丝线齐齐绷直,铜铃依旧沉默,可空气里响起一种极细的鸣响,像是千万根针同时轻颤。
浮雕开始动了。
光影流转,重现战斗:星盘悬空,天律降临,织女以身为梭,男子以魂为引,两人合力将一道金线贯穿天地。最后一瞬,金线断裂,男子倒下,织女抱着残线跪地,泪滴落在未完成的战袍上。
“三世轮回已尽,因果归位。”清冷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带情绪,却压得人喘不过气,“用我的力量,击败她。”
花自谦手臂一抖,护妻神针差点脱手。他抬头看去,青铜椁裂缝中的金光暴涨,一道全新的丝线缓缓升起,通体澄澈,内里似有星辰流动。
“这就是……她说的力量?”苏曼曼盯着那缕金丝,呼吸微微发紧。
“不是给你的。”花自谦突然说。
“什么?”
“这丝线认的是‘共织者’。”他看着石台上那对并肩的身影,“一个人接不住。”
苏曼曼愣了下,随即嗤笑:“所以还得搭伙?我都快被你家祖宗的DNA绑架了。”
“彼此彼此。”他抬眼看她,“你腿上的黑丝,哪一针不是冲着我来的?”
她噎住,想骂回去,却发现腿间新织的丝纹正微微发烫,与空中金丝隐隐呼应。她咬牙:“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这叫使命,懂不懂?”
“不懂。”他松开按在石台上的手,血迹留在浮雕心口,“我只懂你现在站这儿,不是因为什么天命,是因为你不想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