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落下,掌心血痕立刻变黑。他把这只手重新按在地上,符文顺着血线冲进阵心。
整个阵图红了。
不是金光,不是白芒,是血一样的红。七星位全部爆亮,玉蝶符开始燃烧,化作灰烬前把最后一股能量送出。太极眼剧烈震动,地面裂开几道缝,冒出黑烟。
屏障发出尖啸。
不是人声,也不是动物叫,是金属被强行掰弯的声音。裂缝迅速蔓延,从中间炸开,往四周扩散。那些符文一个个熄灭,像是被掐住了命门。
苏曼曼感到腿环在发烫。
她低头,发现黑丝开始自动脱落。一根接一根,从腿环上解体,飘向阵图。它们不是掉下去,是飞过去的,像有意识一样。她没阻止,任由它们离开。
这是封印的反应。
她在心里说。
花自谦嘴角流血。
他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经脉像被火烧,五脏都在抖。但他还撑着。他抬头看苏曼曼,声音哑得不像话:“还能撑多久?”
苏曼曼看着他,没回答。
她只是抬起右手,指尖对准屏障中心。织霞手的血泪终于落下,一滴,正好砸在裂缝最宽的地方。
那滴血没散。
它停在空中,然后自己分成九点,像星辰排列。
阵法最后一击启动。
青鸾的笛子出现裂痕。
第一道裂从中间开始,慢慢延伸到两端。她感觉唇上的触感变了,变得粗糙。她没停,继续吹。最后一个音节即将出口。
少女的手指一根根松开。
她再也压不住了。
腹部的衣服炸开,一团黑丝喷射而出,直奔屏障底部。那是她最后的控制力,用来制造内爆点。
花自谦把点妆笔插进地面。
笔身没入泥土,符文顺着主脉狂奔。他抬头,看着那双重新出现在裂缝后的眼睛。
这一次,他对它说:
“你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