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迅捷,几乎在写下最后一个坐标点的瞬间,一枚灌注着独特能量的赤红信火符便被他猛地射向高空!符咒在极高处无声炸裂,散开一片极淡却逃不过特定侦测法器的红色星尘云雾!信号发出了!
“哈哈哈!想跑?给老子追!这车晶石渣至少能换三箱上等秘银!”匪寨紧闭的沉重寨门轰然大开!为首的匪首骑着一头毛发如钢针的变异巨马,身后跟着百余名装备精良、凶神恶煞的“晶甲骑兵”(那些晶甲碎片,分明是前线破损晶兽尸骸上剥落的次品!),如滚滚浊流般沿着崎岖山路直扑鹰嘴崖!
蹄声如雷,卷起漫天尘土!
眼看疯狂的马队前锋就要冲上鹰嘴崖狭窄的坡地!
噗嗤——!砰!
冲在最前方的几匹巨马和骑士,如同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布满倒刺的铜墙铁壁上!车轮?!队伍中心那辆被当做诱饵的破车上,看似随意堆放的灰黑色“晶矿废渣”,在剧烈的颠簸震动中轰然爆裂!粉尘弥漫,看似毫无威胁。然而,就在粉尘触碰到地面泥土的刹那!
嗤嗤嗤——!
方圆数十丈内的地面陡然窜起数尺高的惨碧色火焰!火焰之中,更浮现无数条细密如金线、闪烁着无上禁锢气息的光链虚影!那光链的气息……常冰文的心脏猛地一抽——是帝玺!是破损帝玺中逸散的残存道则之力!竟然被孟靖轩巧妙融入了这诡异的青焰陷阱!狂奔的马队如同撞入了无形的粘稠泥沼,人马皆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嚎,被那青焰灼烧、被金色光链缠绕锁死,在泥泞中痛苦挣扎翻滚!
就在这片地狱景象的上空,厚重的夜幕,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硬生生撕裂!
轰——隆隆隆——
低沉、宏大、仿佛来自远古星河的震颤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惨叫与爆炸!云层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沛然巨力粗暴地撕开、排挤、碾碎!巨大的阴影从天而降,带着碾碎星辰的压迫感!
丰都号!
那由重庆水师沉舰“镇岳号”破碎的残骸为主体,在无数苦难工匠和革命军修士舍命熔铸、改造而生的崭新战舰,它那狰狞、粗粝、布满新旧焊接痕迹的庞大漆黑舰艏,如同挣脱地狱的魔鲸之首,刺破了残存的云霭,缓缓探入这片血腥的战场空域!舰身侧舷,大片驳落的油漆下,“玄米集团·晶矿特供七号”的模糊字迹,如同旧时代的耻辱烙印,在战舰周身流转的能量光芒下若隐若现。这艘由帝国腐朽骸骨重生而来的战争巨兽,正将冰冷的炮口指向它曾经的“同胞”!
苍穹裂变·审判降临!
* 第一轮次·倾盆箭雨: 丰都号庞大的舰身稳稳定位,舰体上密密麻麻的副炮孔道瞬间亮起上百点冰冷的蓝白色光芒!无需指挥官命令,早已锁定目标的炮口骤然咆哮!震天的怒吼声中,无数道粗大的、尾部拖着炽白色尾迹的能量光矛——革命军称之为「诛邪箭」——如同天外降下的雷神之锤,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地砸落匪寨!更令人侧目的是,一些较粗大的箭体上,隐隐蚀刻着诸如“消灭剥削”、“劳工神圣”之类的《资本论》箴言!密集的爆炸瞬间将整个匪寨外围笼罩在冲击波与高温火海之中!匪寨中央那面巨大的、镶嵌着蛟珠的玄龟晶盾,爆发出刺眼的惨白色光芒,疯狂波动,盾体表面浮现出无数如同蛛网般的裂痕——填充在核心阵眼处的那些假冒伪劣的魂珀宝石,根本承受不住这狂暴的能量冲击,纷纷炸裂成灰白色的粉末!
* 第二轮次·破枷之怒: 副炮的余威尚在肆虐,丰都号舰艏最庞大、口径最惊人的主炮口——那被革命军重新命名为「破枷」的轨道巨炮!炮口深处开始凝聚起令人灵魂震颤的恐怖能量!幽蓝色的光芒从无数能量传导通道涌向核心,那凝聚的光芒核心点,隐约可见一枚奇特的“炮弹”在旋转!常冰文金仙级的目力看得真切——那“核心弹丸”竟是用……赵莽那颗沉江前镶满大牙的金灿灿假牙熔铸而成!它在庞大能量灌注下,散发着复仇与毁灭的诡异光泽!充能完成!没有声音,只有一道撕裂天地的幽蓝光柱!如同神灵掷下的审判之矛!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在副炮轰击下已然摇摇欲坠的玄龟晶盾!径直贯入匪寨心脏——那座重兵把守的地下山体仓库!轰——!!!!!!!!!!!!!!!无法形容的巨大爆炸!仿佛整个山峦都被掀上了半空!地动山摇,岩石如同熔化的黄油般崩塌!无数军火在内部殉爆!冲天而起的火光烟柱之中,竟有一块半融化的、边缘还残留着鎏金的巨大牌匾被炸飞出来!翻滚着划过常冰文眼前的山崖——“礼部南库特供”!与当日击沉赵莽旗舰的那枚熔铸了定情信物的炮弹碎片,如出一辙的“礼部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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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土无言:帝玺残辉映血痕
令人窒息的炮火终于停歇。天空只剩下战舰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能量冷却的嘶嘶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岩石粉尘、血腥气和晶尘废料被高温融化的刺鼻气味。
常冰文走下鹰嘴崖,踏上仍在散发着灼人高温、覆盖着厚厚黑色灰烬的焦土。曾经坚固险峻的匪寨山坳,如同被史前巨兽啃噬践踏过一样,只剩下冒着滚滚浓烟的断壁残垣和熔化的金属残骸。
丰都号巨大的阴影悬浮在不远处,缓缓降下悬梯和清理战场的小艇。队长陈锐第一个滑下悬梯,他脸上熏得漆黑,眼神却锐利如鹰。他走到常冰文面前,递给她一块边缘仍在发红滚烫的金属装甲残片:“姑娘,离远点,里面可能还有未爆弹,清理需要时间。”残片烫得常冰文掌心瞬间起了燎泡,发出轻微的“滋啦”声。
她低头看去,强忍疼痛紧握那滚烫的金属。残片扭曲变形,但上面有几处未被完全熔化的铭文刻痕却如同刀斧凿刻般,清晰地刺入她的眼帘:
“永镇南疆” (下方小字模糊:帝国...甲胄司...制)
(铭文下端,一行更小的、仿佛带着无尽怨气的铭文):
“魂归……东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