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慢悠悠地剥开一颗砂糖橘,放进嘴里嚼了嚼,说:“这就是得意过头的结果。串爆被抓,挨着他地盘的洪兴大佬巴基肯定坐不住了。哎,接下来的戏,精彩了。”
巴基这人,怎么可能眼睁睁放过这么好的扩张机会。就算串爆手下有个鱼头标能挡一阵,也挡不了长久。
反正,今晚有人别想安眠了。
大门五郎笑得合不拢嘴:“就是嘛。平时他们拿我们当透明人,什么都不管,还想坐享其成。现在终于轮到我们看热闹了,这感觉太痛快了。”
说着,他使劲攥了攥拳头,笑得脸上都开了花。
陈松心里明白,手下这些所谓的“天王”,跟他一样,都是自私自利的主儿,只关心自己的一亩叁分地,别人的事,爱谁谁。
不过也正常,这圈子里哪有真心朋友。真有人对他们掏心掏肺,帮上一把,他们肯定铭记于心,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问题是,谁这么傻呢?所以他们也不费心去巴结谁。
他们早就接受了这世界的游戏规则——利益至上,不讲感情。对他们来说,增强实力才是王道。
想到这里,陈松突然想起了林怀乐。这家伙的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选举会上,他把之前的承诺抛到九霄云外,把票投给了死对头大浦嘿。这事对他来说,跟玩儿似的,事后还嬉皮笑脸地来找陈松套近乎,问有没有赚钱的门道,能不能带他一个。
瞧瞧人家那心胸!换作陈松,这种事可做不出来。要是被背叛了,远远看见对方都得绕道走。怎么可能还厚着脸皮往上凑。
不过有时候,陈松也挺佩服这种人。不得不承认,这种性格的人,走到哪儿都吃香,哪儿都能站稳脚跟。
事实也确实如此。林怀乐在和联胜混得风生水起,虽然树敌众多,但都滑不留手。反观陈松,身边的关系错综复杂,矛盾一堆。
五郎大门走了之后,陈松回到了自个儿的房间,瞧见黄芽子正聚精会神地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白毛女》看着呢。这书架,原本不是陈松的宝贝,是黄芽子自个儿掏钱买回来的,书架上的书也是她一本本精心挑选的,什么书都有,从啯外的经典到咱们中啯的文学作品,样样俱全。
每次一来这儿,黄芽子就爱坐在窗边那把摇椅上,捧着书看,有时候看得太入迷了,连吃饭都给忘了。陈松喊她吃饭,得喊上好几遍,她才回过神来。
要走的前几个小时,黄芽子指着书架上的书对陈松讲:“这些都是我好不容易才收集起来的,现在,就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看着,别让它们有什么闪失。”
陈松一听这话,忍不住就笑了,问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自己不留着呢?”
黄芽子瞪大了眼睛说:“我就